第四百零七章政法書記
第四百零七章政法書記(第1/3頁)
說到已經自殺的陳文,過道裡的空氣登時像被生鐵坨子砸了一下,生生變冷了。
穀彥君那張總是刮得乾乾淨淨、透著股子機關乾部傲氣的麵孔,在泛青的日光燈管底下一陣紅一陣白,原本死死夾在懷裡的真皮公文包也跟著極其輕微地抖了一下。
在這座由死寂大牢的管教隊伍裡。
陳文這兩個字,算是一種提都提不得的禁忌。
畢竟那是一個算是被逼死的自己人
當初那小子自儘的那棵樹,現在晚上獄警巡邏都繞著那走。
雖然對外口徑是陳文自己犯錯,替犯人夾帶違禁品,收取好處。
死的不算是罪有應得,也是自作自受。
可實際上,在這個連耗子進出都得被扒掉三層皮的爛泥潭裡,誰又能真正乾乾淨淨地抽身?
何況,當時就是穀彥君主張嚴查到底,當眾扒下陳文的製服肩章,當眾羞辱,才從某種程度上斷絕了他的生路。
這事在管教隊伍私下裡,也冇少引起獄警們的情緒。
覺得穀彥君太冷麵無情,太過了一點,是一點救贖的機會都不給年輕人。
反倒是獄警們聽說,林燃為陳文出了口氣,將那個陷害他的犯人給廢了,倒是讓兩人得到了獄警隊伍的一些讚許。
覺得這個監區年輕老大算是有情有義。
特彆林燃警校生的身份傳開後,獄警隊伍也都冇再為難他。
老陳對他善意就是明顯的變化。
但此時,被林燃提起陳文的事,穀彥君有些惱怒。
“林燃,你少在這兒跟我掀那些陳年爛賬。”穀彥君強自擰了擰脖子,可領口那顆亮晶晶的製式銅扣卻死死卡在喉結下方,勒得他每說一個字,喉嚨裡都出一陣如老牛拉車般的滯重轟鳴,“陳文那是命不好,自己犯了錯,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在這安江監獄裡,都是自己犯了錯才進來的,這裡一年要死多少人!陳文他的死隻是其中之一,你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閻王爺了?”
林燃冇說話。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珠子盯著穀彥君,像是要看穿他到底有多冷酷無情。
而右手插在號服口袋裡,指尖極其機械地在口袋內壁那道暗縫上摳了摳。
指腹頂在醫用手術刀片的冷刃上,微微傳來一陣鑽心的辛辣痛覺,卻讓他的腦子在電光石火之間陷入了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
“穀科長,這走廊裡的過堂風大,有些大話,說出來或許連你自己都不信。”林燃往前邁了半步,那條骨裂未愈的左腿冷不丁在濕滑的瓷磚上一擰,發出一聲刺耳的沙沙聲,“當初陳文的事,如果不是我,你晚上睡得著覺嗎?你自己後麵不也是出於心虛,還是答應了合作嗎。怎麼,這會兒撈足了肉,瞧著外頭的風向變了,就打算開始過河拆橋?”
穀彥君的太陽穴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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