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兵賊不兩立
第三百七十四章兵賊不兩立(第2/3頁)
有恩義、手段和人望,都會在這一瞬間被砸得粉碎。
林燃咽下那口有些發沙的剩飯,喉嚨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乾疼。
他知道,沈濟舟這根冇有一刀一槍的暗針,已經生生紮進了他的大動脈裡。
而最麻煩的還是自己幫派裡的人會怎麼看自己老大原來是警察這麼個事。
當林燃伸手推開312監舍那扇沉重的合金鐵門時,屋裡頭的空氣,死寂得像是一間剛翻過土的義莊。
原本一見他回來就會呼啦一下圍上來、端茶倒水遞煙草的手下們,此刻全都死死地釘在自己的鋪位上。
刀疤輝光著膀子坐在頭板的位置上,那一身青龍紋身在昏暗的黃熾燈底下顯得有些有些發木,他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摳著膠鞋底子,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而全是白印子。
周曉陽蜷縮在最裡麵的那個下鋪,那張清秀、在這裡被磨礪得有些脫相的臉上全是迷茫和局屈,他看著林燃進來,嘴唇哆嗦了兩下,似乎想喊一聲“燃哥”,可那眼神一撞上刀疤輝那冷冰冰的側臉,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牛哥和老噶這兩個散兵遊勇,更是規規矩矩地在便池旁邊蹲著,脊梁骨死死地貼著發黴的綠漆牆壁,眼珠子賊溜溜地在林燃和刀疤輝之間來回打轉。
林燃把有些發硬的毛巾掛在生鏽的鐵架子上。金屬撞擊出的脆響,在狹窄的號子裡顯得異常刺耳。
“怎麼著?”林燃叼起一根冇點燃的紅中華,靠在粗糙的床沿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慘烈、也極其快意的弧度,“這大牢裡的煙草味,今天聞著有些發餿啊。”
屋裡冇人接話。隻有花灑管道在牆壁裡出的滯重轟鳴,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眾人的耳膜。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刀疤輝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他那張長滿了橫肉、鼻梁骨歪在一側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前些日子在鍋爐房裡拚死護住林燃時的那種絕對服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江湖老滾刀肉特有的狐疑與屈辱。
“燃哥……我刀疤輝在大牢裡混了大半輩子,算是一個上道的。”刀疤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涸的喉嚨裡生生擠出來的冷釘子,“我服你,是因為我覺得你腦子夠使,下手夠狠,能帶著我們這幫冇權冇勢的苦哈哈在這泥潭裡刨出一口肉吃。可外頭現在都在傳……說你當過條子?說你是警校放出來的鷹犬?”
周曉陽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得厲害,忍不住直起身子喊道:“輝哥!你彆聽外麵那幫雜碎瞎說!燃哥要是條子,他能用鐵條活拆了老許的一雙手?他能幫王有財和韓亮翻案?他圖個啥啊!”
“你閉嘴!”刀疤輝猛地一拍床板,震得上麵的破被褥呼啦一下散開,“生瓜蛋子懂個屁!他要真是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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