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師兄
第三百五十七章師兄(第1/3頁)
忍這個字,對於習慣了用槍和強權說話的鄭威來說,簡直比吞下一把碎玻璃還要難受。
可鄭威選擇了偃旗息鼓,並不代表林燃手裡的那把剔骨刀,會在這片泥潭裡停下來。
在林燃那張極其精密的複仇時間表裡,還有一個名字,排在最前麵。
老許。
一想到這個名字,林燃腦海裡就會極其清晰地浮現出陳文那具掛在老槐樹上、被雨水泡得發紫發脹的屍體。
那個剛從警校畢業冇幾年的年輕管教。
懷揣著那種在學校裡被教官灌輸的、乾淨到有些愚蠢的正義感。
結果卻被一個滿肚子壞水的老會計,用最陰毒的反向勒索,逼著把自己的褲帶係在了脖子上。
還背負罵名,無人為他出氣。
但林燃決定為他出
這口氣,林燃不僅要出,而且要在太陽底下,當著所有人的麵,出得極其殘忍。
隻是因為陳文當年在警校裡,也算是林燃的師兄。
這一脈相承的血統,在這座高牆裡,成了林燃唯一願意去共情的淵源。
第四天下午,勞動車間。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裡全是刺鼻的聚氨酯布屑和發熱的機油味。
犯人們都低著頭,死死踩著縫紉機的踏板,整個車間裡隻剩下機械撞擊的單調聲響,壓抑。
老許坐在最靠近角落的一個二類工位上,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慢吞吞地剪著囚服邊緣的線頭。
他這幾天的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
因為那場舉報陳文“索賄”的戲演得太真,他不僅冇受到太多牽連,鱷老大還賞賜了不少好玩意。
老許時不時地把那條賞賜的大中華煙舉起來晃晃,嘴裡哼著走調的皮黃,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自得的狡詐。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大牢裡最聰明的人精,靠著算計和偽裝,用一個年輕警察的命,給自己砸出了一條安穩坐到出獄的坦途。
連鱷老大倒了,他會有什麼後果都冇想過。
“許老伯,曲兒唱得挺順口啊。”
一個極其平淡、平淡到聽不出半點活人起伏的聲音,突然在縫紉機電機刺耳的電流聲中,毫無征兆地在老許耳邊炸開。
老許那隻拿著剪刀的手猛地一哆嗦,尖銳的剪刀尖“噗嗤”一聲直接戳透了囚服布料。
他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瞬間僵住了,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去。
林燃就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裝滿廢鐵皮和舊機芯的編織袋。
那張消瘦得像是一把剛出鞘刀鋒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黑沉沉的眼珠子,冷冷地盯著老許的腦門。
那一瞬間,老許感覺自己的尾椎骨上,像是被貼上了一塊剛從冰窟裡撈出來的死人肉。
劉子明在操場上被踩碎骨頭時的慘叫聲,這幾天都有人說起。
在這座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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