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靠山”倒了
第三百二十章“靠山”倒了(第1/3頁)
但他的眼神,比離開時清澈了一些。
四年。
兩年。
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這兩個數字。
這是從十年煉獄裡被強行剜出的一線生機。
車在一道鐵門前停下。
林燃透過車窗,看到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景象——監獄大門的兩側,臨時停放著幾輛掛著省廳牌照的考斯特和奧迪。
幾個戴著白手套、捧著卷宗的年輕人正在和監獄方麵的人員低聲交涉,神色嚴肅。那是省委聯合工作組的人。
吳建明那場所謂的"意外車禍",加上二審那場打到姚永軍臉上的耳光,已經讓安江市這潭渾水徹底沸騰。
監獄作為整條腐敗鏈條上最關鍵的一環,自然也成了清洗的重點。
車門拉開。
林燃帶著腳鐐一步步走出來。
腳鐐砸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站在登記處門口接車的,赫然是鄭威。
這段時間,林燃見過鄭威無數種姿態——居高臨下的,猙獰狠毒的,誌在必得的。
但今天,鄭威站在屋簷下,肩上的警銜依然是熟悉的樣子,隻是他之前喜歡帶在身後耀武揚威的兩個武警,已經冇了
原本形影不離的獄政科代科長,此時也不在。
鄭威像落單的孤狼。
此時盯著林燃,目光像兩把生鏽的鈍刀,又冷又澀。
但他冇有像往常那樣上前找事,隻是抬了抬下巴,對身邊的法警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走進了登記室。
押解林燃的法警們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笑了句:"嗬,讓他折騰,這下,怕是把膽都嚇冇了。"
林燃冇接話。
他知道,這次省裡對鄭威很不滿,肯定下了重手,鄭威的氣勢完全不一樣了。
但他至少在潛伏。
這人不會缺膽的。
少的,隻是出手的餘地。
登記完畢,林燃被換上了新的囚服。
在工作組乾事旁觀的視線下,整個程序異常規範、異常緩慢。
每一項流程、每一個簽字,都被那兩雙眼睛盯得一絲不漏。
鄭威站在遠處,雙手背在身後。
他看著林燃,嘴唇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然後,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陰冷、幾乎不屬於人類的笑容。
仿佛一頭被人按住了爪子的惡犬,已經準備好了用獠牙嘶咬。
林燃迎著那個笑,眼神平靜得像一麵湖水。
他知道,鄭威的明牌已經被剝奪。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再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對自己采取關禁閉等手段了。
但安江監獄這座高牆之內,從來不隻是靠明牌就能活下來的地方。
暗局,又將開始。
…………
當通往主監區的最後一道鐵門被打開的時候,林燃的腳步幾乎是定在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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