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活過今天
第二百八十八章活過今天(第1/3頁)
“我是他的主治醫生,我最清楚他身體的臨界點在哪裡。鄭監要的是他閉嘴,而不是一具會惹來省廳法醫調查的屍體,對吧?”
管教被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確實,這在體製內算是個公開的秘密。
上麵要整人,底下的人可以下狠手,但絕對不能留下那種極其明顯的、容易被法醫揪住小辮子的致命把柄。
尤其是現在外麵輿論鬨得這麼凶,如果林燃真的死於傷口感染這種極其容易被定性為“虐待”的死因,事情就鬨大了。
更何況,安江監獄的老人都知道,蘇念晚這個冰山美人雖然平時不爭不搶,但當初可是連副監獄長李昌東和彭振那種地頭蛇,對於她,也是十分看重。
畢竟,很多傳言中,保外就醫這條“獄中名貴”才能走的捷徑,領路人就是這位美女獄醫。
幾任副監獄長都不會輕易得罪她。
她的醫術和分寸感,在這座高牆裡是出了名的。
消息很快上報到了鄭威那裡。
鄭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最終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
“讓她去。但警告她,除了看病,敢多說半個字,我讓她跟著一起關進去。派四個兄弟,死死盯著她。”
就這樣,蘇念晚拎著急救箱,站在了這扇被視為地獄之門的鐵板前。
她的表情依然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拎著急救箱的手柄,掌心裡早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指關節因為捏緊而隱隱發白。
整整五天了。
從那天下午林燃被突然帶走,整個安江監獄實行軍管,她就再也冇有見過他。
她比誰都清楚禁閉室是個什麼鬼地方,也比誰都清楚五天滴水未進對一個帶著重傷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無儘的黑暗中被一點點剝奪生命的淩遲。
“蘇醫生。”
代科長轉過頭,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蘇念晚臉上掃過。
“規矩你懂的。隻做體征評估,必要時可以註射生理鹽水維持生命。不準有任何肢體接觸以外的交流,哪怕是一個眼神。我的手電筒會一直亮著。”
“我隻做我該做的。”
蘇念晚冷冷地回了一句,語氣中冇有絲毫的怯懦。
“開門。”代科長一揮手。
“哐當——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兩名武警緩緩拉開。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黴臭和排泄物氣味,像一頭被憋了很久的野獸,猛地從黑暗中撲了出來。
幾名武警本能地皺起眉頭,後退了半步。
“啪!”
代科長摁亮了手裡那把大功率的戰術手電。
一道極其刺眼、慘白的強光柱,生硬地劈開了這間與世隔絕了五天的黑暗牢籠,徑直打在了牆角。
光暈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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