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簽字
第二百六十六章簽字(第1/3頁)
他把那份委托代理協議往林燃麵前推了推,順手遞過一支簽字筆。
林燃看著眼前這份推過來的委托協議書,以及吳建明那雙寫滿熱忱、似乎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眼睛。
他接過筆。
廉價的塑料筆杆在林燃粗糙的掌心裡摩擦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份蓋著律所紅章的文件,眼神在紙麵上飛速掃過。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林燃的心底卻像是有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地紮了一下。
十年癱瘓在床的絕望,父母慘死的畫麵,烈火焚身的劇痛。
那些刻骨銘心的慘痛教訓,像是一道道無法愈合的舊傷疤,時刻在向他發出淒厲的警報。
在這個吃人的局裡,太完美的東西,往往就是最致命的陷阱。
真誠?
在這高牆內外,真誠往往是最昂貴的誘餌。
姚永軍當年在那個昏暗的辦公室裡,不也一臉真誠地拍著他的肩膀,說著“組織需要你”、“你是尖子”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鬼話嗎?
善意?
在這高牆內外,善意也是最致命的毒藥。
在這人吃人的世道裡,無緣無故的善意,通常標著讓人傾家蕩產的暗碼。
他不會輕易交底,絕對不會。
但不可否認,吳建明的出現,是一個極其難得的跳板。
國內的二審程序,如果冇有律師在外圍死磕,單靠他在監獄裡遞幾張紙,大概率就是走個過場。
林燃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會見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旁邊的管教甚至有些不耐煩地挪了挪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隨後,林燃緩緩伸出那雙布滿粗糙老繭和細小傷痕的手,拿起了桌上的圓珠筆。
“吳律師,我簽。”
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留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但力透紙背。
“但我有個條件。”
林燃放下筆,身體前傾,那股在三監區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近乎實質化的壓迫感,不自覺地釋放出來,直逼對麵的吳建明。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找什麼關係,我要求二審必須走開庭審理程序。書麵審理,我連法官的麵都見不到,這案子就是一灘死水,翻不了。”
這是林燃的算計,如果對方真有問題,應該不會幫自己走通程序。
相反,如果能走通,不管有冇有問題,自己也已經得利。
吳建明感受到了這種極具攻擊性的氣場,但他冇有退縮,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把那份簽好字的委托書仔細收進公文包裡。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案子裡的疑點,尤其是口供的矛盾和現場物證的邏輯斷層,足以支撐我向合議庭申請開庭審理。隻要能爭取到當庭辯論的機會,我相信就有翻案機會。”
吳建明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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