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手拆賬本
第二百五十八章手拆賬本(第2/3頁)
一種極其粗糙但結實的手法重新縫合。
粗糙的麻布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踏實的刺痛感。
雖然自己現在身份特殊,不會有管教敢輕易搜身,但畢竟以防萬一。
工作臺上,剩下的那本黑金賬冊,依然厚重。
裡麵還有陳有仁留下的幾處不記名戶頭、建材市場的隱秘股權、以及給安江市底下那幫蛇鼠的黑錢記錄。
對於姚永軍那個層級來說,這些隻是陳有仁搞的“下九流”生意,斷了也就斷了,根本傷不到筋骨。
但對於李昌東來說,這已經是足以讓他滿足的“財富密碼”。
這就夠了。
魚餌不需要太大,能卡住李昌東的喉嚨就行。
林燃將剩下的賬本重新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裡。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木屑和灰塵。環顧了一圈這個隱藏了無數罪惡的木工房。
殘陽終於徹底沉了下去,黑暗如同潮水般湧入房間。
林燃推開門,走向外麵的高牆。
……
推開三監區312監舍那扇沉重鐵門的時候,走廊上的放風鈴聲剛好停歇。
空氣裡彌漫著汗酸味、劣質煙草味和發餿的白菜湯味道。這就是監獄,粗鄙、真實、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活人氣息。
林燃邁步跨過門檻。
監舍裡原本有些低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刀疤輝正盤腿坐在上鋪摳著腳丫子,抬頭剛想喊一聲“燃哥”,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抖動了一下。
周曉陽正拿著一塊破布擦拭著林燃床鋪周圍的鐵欄杆,聽見動靜回過頭,手裡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整個312監舍,甚至連靠牆角站著摳鼻屎的麻杆,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林燃冇有說話。
他滿身都是細碎的木屑,囚服的肩膀處沾著灰白色的牆灰。但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監舍裡的溫度憑空降了幾度。
那不是殺氣。殺氣是外露的,是像白癜風那種蠢貨拿著牙刷柄要捅人時的張牙舞爪。
林燃此刻的狀態,是一種極度的內斂。
就像是一座被死死壓製住的活火山,表麵上覆蓋著萬年玄冰,但地底深處的岩漿正在以千萬噸的壓力沸騰、咆哮。
刀疤輝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他在道上混了半輩子,跟著笑麵佛也見過不少大場麵,但他發誓,他從來冇在一個老大身上見過這種眼神。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看他們的時候,仿佛不是在看活人,而是在評估幾件擺在案板上的工具。
林燃就這麼平靜地走到水盆邊。
“嘩啦——”
他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衝刷著他滿是灰塵的雙手。水流聲在死寂的監舍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慢條斯理地洗著手,洗去指甲縫裡的木屑,洗去油紙上沾染的陳年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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