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蕭臨舒19
少白—蕭臨舒19(第1/2頁)
沉沉夜幕垂落,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囂,隻留下無言的靜謐。
心裡有鬼的人都說黑夜可怖,藏儘了幽暗和詭譎,可是此間的夜色溫柔寬厚,溫柔擁裹著天地萬物,撫平了街巷凜冽的晚風,也掩去了荒宅古院的寂寥。
墨色的天幕澄澈深邃,冇有浮雲遮蔽,細碎的星子錯落散落,疏疏點點,好似散落在人間的碎玉,微光微弱,堪堪破開濃稠的夜色,給這荒蕪的大地鍍上了一層朦朧淺光。
沉寂數年的定遠將軍府靜靜佇立在夜色裡。
昔日赫赫威名,車馬盈門的將門府邸,在經過那件事情之後,早已經荒廢頹敗了。
朱紅色的大門斑駁脫漆,裂痕縱橫交錯,斷磚殘瓦散落階前,往日威嚴的氣派蕩然無存,隻剩下滿院沉寂,在沉沉黑夜中沉澱著無人知曉的過往滄桑。
夜色深濃,三道身影踏著微涼晚風,走進了這座荒涼的府邸。
而這裡本來的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閃身避開。
蕭臨舒一身素衣,默然走在最前方,踏過叢生的雜草,目光淡淡掃過破敗的門楣與荒蕪庭院,他和葉雲是有交集的,也見過昔日威名赫赫的葉羽將軍。
葉羽愚忠,還不知變通,總以為自己和上位能夠心意相通,相信所謂皇帝的情誼,太安帝小心眼,手段還陰狠。
所以說,葉羽有冤,但也不是那麼冤,隻是這對不適配的君臣,命中註定一樣的相遇在一起,也就造就了現在這個場麵。
緊隨其後的百裡東君,褪去了往日的肆意灑脫,神色難得肅穆。
他懷中小心翼翼抱著泛黃的紙錢,紙張被晚風輕輕的拂動了邊角,他抬手輕輕按住,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這座荒宅中沉寂多年的故人英魂。
易文君手提了一盞素紗燈籠,微弱的燭火在燈中輕輕搖曳,暖黃光暈破開周身濃重的黑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悠長,錯落的鋪在了滿地枯草殘磚之上。
“我和臨舒,給葉伯伯一家立了衣冠塚,在這座府邸建造的一處密室之中,我們去那裡吧。”
說起來,易文君心裡有些複雜,當年的事情,發生的又快又急,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就連太安帝本人都冇有想到,葉羽會那麼乾脆利落的去死。
而當時還小的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也隻是後來,她們兩個長大了,屍體卻是收斂不回來了,隻能立一個衣冠塚了。
“你們兩個考慮的這麼周到。”
百裡東君愣了一下,然後目光看向蕭臨舒,淺青色的交領儒衫,衣襟上繡著暗紋,神色很是平靜,好像從小時候開始,臨時就比他們沉穩。
以前他冇當回事,隻是爺爺說過,臨舒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是個絕不可能籍籍無名的人。
那時候的百裡東君不理解,隻是他也下定決心,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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