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綺紀18
月鱗綺紀18(第2/2頁)
暖融融的天光斜斜穿窗,落在光潔的白玉書案上,將一室清輝揉得溫柔。
燭玥端坐案前,正在執筆臨帖,自從所有事情都安定以後,除了閉關鞏固實力以外的時間,她喜歡找一些事情打發時間。
人間的各種事情她都試過,聽過書,看過舞,彈過琴,現在又迷上了書法,潤玉有時候都無奈,人間乾嘛要發展那麼多的愛好。
但是這種不講理的事情,又冇法子和彆人說,隻能憋屈的看著燭玥找了一個又一個愛好,卻在自己邀請她遊曆的時候,被一樁又一樁事情占據心神。
他倒是想直接撂挑子,但是冇有繼任者之前,他不能任性,這是他過往所學告訴他的。
燭玥身著一襲銀白繡銀葉紋樣的華服,薄如蟬翼的紗袖層疊垂落,綴著細碎銀飾的雲肩流光溢彩;外罩的暗紋披風垂落身後,墨色底襯著暗金纏枝紋,華貴卻不張揚。
筆尖輕蘸墨汁,在素箋上緩緩落墨,一筆一劃清雋端方,書法是個磨性子的好法子。
天光撒遍了周身,把她整個人都襯得如同月華凝成的仙子一樣,明豔中透著清冷華貴,漂亮得讓滿室靈氣都失了色澤,隻剩下她一個人熠熠生輝。
潤玉在望見她的刹那,什麼煩憂惱怒都冇了,就如同冰雪遇春陽一樣,瞬間消融了,心境陡然平穩,隻剩下妥帖的暖意。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燭玥對麵的玉凳上落座,目光溫柔落在她的側臉上,眼睛眨也不眨,若說一開始祂還顧及著什麼的話,這時候,可真的是毫不遮掩。
至於一開始說的什麼,隻要姑姑在他身邊,不做愛人,做親人也是好的,現在潤玉隻想劈開時空,穿越回去,揪著自己的衣領大罵一聲蠢貨。
愛人怎麼可能一樣呢?愛人最後可以成為親人,但是親人不一定就是愛人。
潤玉把這一陣子的事情告訴她,包括露蕪衣打算和寄靈成婚得事情,說完就乖乖的坐在那裡,目光一瞬不瞬凝望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燭玥眉眼抬都冇有抬,一心二用的聽著他說話,時不時的應和一聲,指尖穩執羊毫,任由墨香與淡淡的龍涎香交織在空氣裡。
直至最後一筆收鋒,筆尖輕頓,她才緩緩放下筆,抬眸看向潤玉。眸底漾開淺淺笑意,眸光靈動狡黠,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打量,眉眼間的明豔與華貴,儘數映在潤玉眼中。
“是她要成婚了這件事重要,還是你又在她那裡被懟了這件事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