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水2
蕭秋水2(第2/2頁)
對家族的信仰從不表露異議,連說話都總是溫聲細語,像個完美的貴族小姐。
可此刻,看著庭院裡那片刺眼的陽光,再看看自己身處的這片濃暗陰影,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生長——是憤怒,是不甘,是被至親拋棄的恨意,還有一種近乎毀滅的陰暗。
布萊克家的人哪有不瘋的?父親瘋在對家族榮譽的執念裡,母親瘋在對黑魔法的狂熱裡,西裡斯瘋在對自由的病態追逐裡,雷古勒斯瘋在對家族的沉默堅守裡。
而她呢?她一直裝得很好,裝得溫順,裝得懂事,裝得像一朵純白無辜的梔子花。
可現在,那層偽裝被西裡斯親手撕碎了。
原來布萊克家的人,真的冇有不瘋的。她以前不是不瘋,隻是冇遇到能把她逼瘋的事。
暮色越來越濃,回廊裡的陰影像墨汁一樣暈開。
斯黛拉抱著書,轉身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沉重。懷裡的《北非毒棘與治愈草圖譜》硌著她的肋骨,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或許,她不需要用夜影花去中和曼德拉草的戾氣。
有些東西,本就該帶著毒,帶著刺,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就像布萊克家的血脈裡,流淌的從來都不是溫和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