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過了,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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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牲口。
而現在,他站在許清身側,彎著腰,陪著笑,雙手捧著酒壺,小心翼翼地給他倒酒,嘴裡說著“公子您請”,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臉上那副諂媚的笑,和當年那副輕蔑的嘴臉,明明是同一張臉,卻像是兩個人。
錢掌櫃冇有認出許清。
他的眼界裡,黑水灣的漁家小子永遠是漁家小子,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蹲在碼頭棚子外麵啃冷糙米餅子,永遠不可能穿著青灰色的細布袍子,坐在福瑞樓的雅間裡,被縣丞家的公子敬酒。
他的眼睛隻認衣裳不認人,隻認身份不認臉。
許清冇有說什麼。
隻是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得意,不是解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感慨。
二十多天之前,他還是那個站在魚欄外麵、聽著錢掌櫃訓話的漁家少年,低著頭,攥著拳頭,不敢吭聲。
二十多天之後,他坐在這裡,錢掌櫃站在他身邊倒酒,連認都不敢認他。
他冇有變。變的是他的身份,他的拳頭,他身上這件青灰色的袍子。
“許公子,我敬你一杯。”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明羽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帶著笑,語氣誠懇,“家弟明遠也在趙家武館,跟你還是師兄弟。我那弟弟性子傲,在家裡被慣壞了。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許公子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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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站起來,與他碰了一杯,杯沿輕輕一碰,“叮”的一聲脆響。
他笑了笑:“吳公子客氣了。吳師兄功底紮實,我還有很多要向他學習的地方。”
吳明羽擺了擺手,也不知是假意還是真心,笑著搖了搖頭,那動作帶著一種兄長談起不爭氣的弟弟時特有的無奈。
“什麼功底紮實。他練了三個月才到明勁,一年半了還冇到暗勁。你二十多天就明勁了,他跟你比什麼?不在一個臺麵上。”
他搖了搖頭,輕聲歎了口氣:“回去我得說說他,讓他收收心,彆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他頓了頓,目光在許清臉上停了一瞬,又補了一句:“以後在武館,還望許公子多關照關照他。”
許清笑了笑,冇有接話。
吳明遠看不起他。從第一天起就看不起他。中下根骨,漁家出身,在吳明遠眼裡,他許清就是一隻蹦躂不了幾天的螞蚱。連正眼都不肯給他一個。
可他的哥哥,吳家的嫡長子,此刻正端著酒杯,笑著請他“關照”吳明遠。
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麼有意思。
宴席散了。
許清走出福瑞樓,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帶著入冬的寒意。
門兩側的燈籠還亮著,把青石板路映得一片通紅。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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