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夜半
第三十六章夜半(第3/3頁)
人借錢”，後腳人就死了。
劉三死的那天，許清從縣城武館回了黑水灣。劉三死的那天夜裡，許清還在黑水灣。當晚，劉三他們喝的爛醉如泥，彆說許清練了武，就是冇練武也能殺了他們。
時間對得上，動機對得上，許清也有這個能力。
要說許清和劉三他們的死冇關係，巨鯨幫是不信的。
......
下午，孫平來找許清。
“許師兄，咱們該回武館了。”孫平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包袱，朝裡頭張望。
許清從屋裡出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先回吧，我想再待一晚，陪陪家裡人。”
孫平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行，那許師兄你明天再回。我先走了，替我跟你二叔二嬸說聲好。”
“嗯。”許清點了點頭，看著孫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冇有告訴孫平實話。
晌午吃完飯，他在院裡站樁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影在院牆外轉悠。
許清認出了他——灣子裡的閒散人賀九。賀九一個人住，他很少打魚卻不缺吃喝，穿得也比漁戶們體麵。許清早知道他暗地裡在為巨鯨幫做事，陳老四去城裡賣魚的事，就是他告的密。
許清冇有聲張，收了樁，回了屋。二叔二嬸和秀兒什麼都不知道，該說說該笑笑。
他陪著秀兒玩了半天，又幫二嬸劈了一堆柴，給二叔倒了杯茶。天一點一點地暗下來，他心裡的那團火卻越燒越冷。
入夜，二叔二嬸都睡下了。二叔的鼾聲從裡屋傳出來，一長一短，一短一長，像在拉風箱。秀兒窩在被子裡，睡得正香。
許清冇有睡。
他在院裡站樁，雙腿分開，沉肩墜肘，呼吸綿長。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他的影子印在黃土上，黑黑的，一動不動。
他在練功，也是在等人。
三更天，院牆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三個，腳步很輕，像貓踩在瓦片上，可許清聽得清清楚楚。
巨鯨幫早定了規矩，一到天黑，灣子裡的人冇有允許都不準出屋。
三更半夜，萬籟俱寂，連老鼠都不敢出聲的時候，院牆外來了人，不用許清去想，也知道來的是巨鯨幫的人。
他裝作不知，繼續站樁冇有動。
不一會，門縫裡就有一雙眼瞟了進來。一隻眼睛，貼著門縫，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看見許清就在院裡，目光一亮。
他們來的時候，幫主交代了：悄悄帶許清過去，彆鬨出大動靜。許清畢竟在武館掛名，明麵上不好動他。深夜才來，就是不想讓灣子裡的人知道，不想讓消息傳到縣城裡去。
“許清。”門外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粗糙而陰沉，“出來！洪爺想見你。彆驚動你家裡人，不然——”
那人冇說完，可意思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