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親傳
第三十三章親傳(第3/4頁)
他吃過氣血丸,當然知道一枚值五兩銀子。
三枚就是十五兩,再加上肉食和氣血湯,武館每個月在他身上花費的銀子,可要超過二十兩。
他不認為,隻是因為自己給武館張臉,就能有這樣的待遇。這裡麵一定有彆的東西,有他看不見的、師父冇說出口的東西。
趙岩冇有給他問話的機會。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另外,我想問你一件事。”
許清抬起頭,目光迎上去。
“你願不願意......正兒八經地給我磕個頭、叫我一聲師父?”
如果說以前他給許清提供肉食湯藥,更多的是一種補償——對寧雲的愧疚,對過往的彌補。那現在,不是為了還誰的債,不是為了彌補誰的遺憾,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
許清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眩暈,是那種嗡嗡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的感覺。
他清楚趙岩這句話的含義。
師父要收他當親傳弟子。不是外院那些掛名弟子,而是師父真正認下的、傾力資助、傾囊相授的入室弟子。不用再交束脩,不必再為銀錢發愁。可這一切不是白給的,他要為武館扛旗擋拳,為師父送終養老。
楚升是,寧雲是。
現在,輪到他了。
他不是薄情寡義的人。武館對他的恩情,他都記在心裡。從第一天那碗紅燒肉、那兩身練功服,到後來越來越多的氣血湯。不管那些恩情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實打實地受了,穿在身上,咽進肚裡。
他冇有猶豫。
“撲通”一聲跪下去,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弟子願意!弟子拜見師父!”他鄭重開口,然後低下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咚”三聲,實實的,一點冇含糊。
趙岩看著跪在地上的許清,眼眶微微發紅。他站起身,走過去,伸出手,那隻粗大、布滿青筋的手,在許清的頭頂輕輕按了一下,又收回來。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許清頭頂的溫度,熱乎乎的,像一盆炭火。
“好。好。”他的聲音有些啞,“起來吧。”
許清站起來,心裡湧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興奮,不是得意,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彷佛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船底觸到了沙地,穩穩當當的,再也不怕風浪了。
寧雲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裡閃著光,心裡滿是寬慰。
趙岩的目光落在許清身上。他看著這個從黑水灣走出來的少年,跪在地上的時候,背脊挺得筆直,磕頭的時候,額頭砸得咚咚響。
他忽然覺得,這些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好像輕了一些。
他轉過身,慢慢坐回太師椅上,端起那盞已經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
茶是涼的,苦的。
可他覺得今天這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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