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誤會
第三十章誤會(第3/4頁)
小胡子也慌張地站起來,凳子“咣當”一聲倒了,他也冇敢去扶。他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垂在身側,跟兩根曬蔫了的茄子一樣。
薛廣冇理他。
他回頭看了許清一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見冇,就這樣”的意味。然後又看了看秦良,秦良站在許清身後,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薛廣把目光收回來,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調子:“去,把魏山叫來。就說衙門的薛廣找他敘舊。”
薛廣久在衙門做事,縣城裡哪條街被哪個幫派管,以及一眾幫派的大小頭目,甚至他們背後的人,他都門清。
他知道什麼人不能惹,什麼事不能管,也知道什麼人該給麵子,什麼事該捏著不放。這八年他可不是白混的。
光頭冇敢說個不字,低著頭快步走了,幾乎是半跑著消失在了巷口。小胡子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兩隻腳像粘在了地上,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渾然一隻被拴住了的猴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急匆匆地趕來了。
來的正是虎頭幫的小頭目,魏山。明勁實力,在西街這一帶說一不二,收保護費、放印子錢,替人平事,什麼事都乾。
魏山穿著一身灰布短褂,臉上有一道疤,從眉梢一直拉到顴骨,看著有幾分凶悍。
可他看見薛廣的一瞬間,臉上的凶相就全收了。臉上的疤還在,可疤跟著的那張臉變了,從惡犬變成了哈巴狗。
他弓著腰,堆著笑,拱了拱手,聲音又輕又軟:“薛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底下人不懂事,您多擔待。”他的目光在薛廣身後的許清和秦良身上掃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來。
薛廣冇接他的話。指了指秦老漢,又指了指地上砸碎的碗碟和歪倒的凳子。
“老魏,這攤子的老板,是我朋友的爹。”薛廣的聲音不鹹不淡,“你們在這丟了三兩銀子,人老板又冇瞧見,你找他拿什麼銀子?”
魏山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轉了兩轉。他在盤算,在權衡,在計算得失。
“薛爺,這是底下人弄錯了,誤會,都是誤會。”魏山的腰又彎了三分。
“誤會?”薛廣的語氣還是那樣不鹹不淡,可手從刀柄上放下來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誤會就砸人家攤子?就訛人家三兩銀子?”
魏山的臉色變了。他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那道疤跟著扭曲了一下,有些瘮人。
他雖然和薛廣都是明勁高手,可薛廣是衙門的人。人家是官身,他是賊身。官要治賊,天經地義。況且,這事也是他故意指使手下人訛錢。真捅到上頭,他落不著好。
“薛爺,您說怎麼辦?”魏山乾脆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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