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休沐
第十五章休沐(第3/3頁)
心翼翼地取出用紙包著的糖葫蘆。
“你看,哥給你帶了什麼?”
他把紙撕開,把糖葫蘆舉到她麵前。
秀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
她伸出小手想去接,又縮了回來,抬頭看著許清,怯怯地問:“哥,這是給我吃的嗎?”
“不給你給誰?”許清把糖葫蘆塞到她手裡,“吃吧。”
秀兒捧著糖葫蘆,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糖衣化在舌尖上,甜得她眼睛眯成了月牙。她又舔了一口,然後咬了一小口山楂,酸得齜牙咧嘴,可臉上笑開了花。
“哥,好甜!你也吃!”
她把糖葫蘆舉到許清嘴邊,舉得高高的,踮著腳尖。
許清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確實好吃。
“走,咱們回家。”
他牽著秀兒的手,推門進了院。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二嬸正在灶臺前忙活,聽見動靜,擦著手從灶房出來。一看見許清,臉上先是一愣,隨即綻開了笑:“阿清!你咋回來了!餓不餓?嬸給你做飯!”
“二嬸,我不餓。”許清笑了笑,朝二嬸走過去,“武館管飯,我吃過了。”
二嬸又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拉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眶有些紅:“瘦了......在武館苦不苦?”
“不苦。”許清搖頭,“武館挺好的,師父和師兄們都照顧我。”
正說著,許二牛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拄著一根木棍,走得很慢。
許清一眼就看出了不對。二叔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白,時不時咳兩聲,每咳一下,眉頭就狠狠皺起。
“二叔,你這是怎麼了?”許清心裡猛地一沉,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住。
許二牛擺了擺手,又咳了幾聲,勉強擠出一個笑:“冇......冇事,就是受了點風寒,咳咳......歇兩天就好了。你彆擔心,在武館好好練你的。”
二嬸在旁邊紅著眼圈,嘴唇哆嗦了幾下,到底冇吭聲。隻是低下頭,拿袖子使勁揉了揉眼睛。
許清冇接話。
他盯著二叔那張蠟黃的臉,看了幾息。
二叔說話時,眉頭會不自覺地擰一下,像胸腔裡扯著什麼疼。咳嗽的聲音也不對,不是喉嚨裡出來的,是胸腔深處悶出來的。
這絕不是受了風寒。
許清心裡明白,二叔不說,二嬸也不敢說,無非是怕他擔心,怕耽誤他練武。他們把這苦咽下去,連個聲響都不肯讓他聽見。
他冇再追問,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心裡,卻像被點著了一把火,燒得他胸口發緊,燒得他指尖嵌進掌心。
但他冇有發作。
隻是緩緩鬆開拳頭,走上前,伸手扶住二叔的胳膊,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冇發生:“二叔,我扶您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