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家三口
第1章一家三口(第1/3頁)
“溫老師,座位不夠了,你坐下一輛車吧。”
民宿前,女人牽著女兒,神色尷尬地看向溫佑言。
今天是大雪封山的第三天。
外界通往坪山的路終於修好,救援隊趕了過來,劫後餘生的喜悅後,全黑的卡宴也停在了旅館外。
溫佑言一眼認出,那是靳睢東的車。
從歐洲到津京,值得靳睢東這位大外交官風塵仆仆趕來的,自然不是她這個有名無實的靳太太,而是許棠這位世交的女兒。
四座的卡宴裝不下多餘的人。
許棠是在提醒她的多餘。
高燒帶來的疼痛讓溫佑言的反應變得遲鈍,她低垂著眸,還未來得及說話,忽地,黑色的風衣角從她眼前掠過。
她抬起頭,就見男人朝她看來。
三個月不見,靳睢東一如既往的清雅貴氣,他的眉梢還帶著風雪的涼意,整個人懶散又冷淡,卻一如既往的妖孽。
“不必。”
他懶淡抬眸,語氣卻很冷淡:“溫老師主意正,不在意坐誰的車。”
冬日遲遲,雪地裡,溫佑言攥緊衣角,指節白得近乎透明。
來坪山之前,她和靳睢東還在冷戰。
和他結婚五年,她頭一回提出要工作,接下報社的活執意飛來坪山做采訪。
卻不想,趕上了百年難見的雪崩。
同在坪山閒遊的許棠母女也被卷進來,他得知消息後匆匆忙忙從歐洲飛回來,這才得知她也在。
除去擔憂,靳睢東更惱火她的乖張。
其實夫妻五年,她和他從熱戰到冷戰的次數數不勝數,唯獨這一回,溫佑言有些心虛。
她下意識想解釋。
然而,目光落在許棠手上的暖寶寶和她身上的男款大衣,她忽地冇了解釋的欲望。
“冇事,我等下一輛。”
她語氣平淡。
燒了三天,身體上的虛弱讓她失去了計較的力氣,溫佑言懶得多看一眼,攏著大衣轉身就走。
靳睢東盯著她的背影,臉色忽地就冷硬下去,直到許棠的女兒去拉他的衣袖,乖巧地喊他靳叔叔。
靳睢東的卡宴拉出漫長的尾氣,將雪色染濕。
溫佑言回到民宿,人去樓空,大部分人都坐車離開了坪山。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無意間翻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照。
靳睢東和許棠母女的。
三個月前,許棠新寡,靳睢東去祭奠時為了維護這對母女,出手動了來攪局的人。
事後,這張照片在圈子裡瘋傳。
照片上,九月的津京,園子裡梧桐瘋長。
靳睢東倚靠在樹乾上,用鑰匙扣上的玩偶哄著許棠的女兒,好看的眉梢掛著罕見的笑意。
許棠無意間仰頭看他,如春風入帷幕。
一向冷情冷性的男人,外表再風度翩翩,沉靜知禮,骨子裡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淡漠,然而落在鏡頭裡卻放肆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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