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謝玄三問兵法,山伯策論天下
第85章謝玄三問兵法,山伯策論天下(第2/5頁)
足以戰,足以行止有序。
其二,分兵之前,必先選士。三千人中,但凡有過行伍經曆者丶膽勇出眾者丶心思機敏者,不拘出身,儘數拔擢為什長丶伍長,使每一路有一二骨乾為核心。如此,新卒雖怯,有老兵督率,不至一戰而潰。
其三,各路不以決戰為目的,而以擾敵為要務。晝伏夜出,不攻堅丶不戀戰,一觸即走。縱有小挫,不影響大局。且各路預設彙合之點,以三日為期,不論成敗皆向某處收攏。敵不知我虛實,也不敢貿然追擊。他分兵搜剿,則兵力愈散:他不分兵,則我各路穿插如故。」
梁山伯總結道:「說到底,此策所倚仗的,不是新卒的戰力,而是分兵之後的信息之亂。
敵不知我有多少兵馬丶從何處來丶欲攻何處,他的優勢便無從施展。而我隻要有一路成功穿插至敵後要地,敵便不得不回顧,他一回顧,陣腳便亂。
此策成與不成,不全在士卒精銳與否,而在敵將是否多疑。敵將若多疑,則虛可為實;敵將若鎮定,則實亦難成。
故而我將此策視為死地求生的賭博,非萬全之策。謝先生這一問的處境本就是死地,死地之中,隻能博一線生機。」
謝玄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這個梁山伯,不一樣!
他方才問的是絕境中的用兵之策,尋常書生論兵,要麼空談「置之死地而後生」,要麼死守「避實擊虛」的陳言。
可梁山伯說的,是分兵丶擾敵丶惑敵。更難得的是清醒與坦誠,冇有回避此策的風險,甚至直言不諱地指出這是賭博,還補上了短訓與合兵的具體之法,不是浮在紙麵上的謀略,是真的能在戰場上試一試的辦法。
謝玄略整衣襟,又問出了第二個兵法問題:「我再問你,為將者,當以何立軍?」
第一問問的是劣勢戰局中的應對之策,而這第二問,問的是治軍的根本。
立軍者,靠的究竟是什麼?是將領的個人之能,還是法令製度的約束?
梁山伯沉思片刻,道:「謝先生此問,我想借一場敗仗來作答。」
謝玄眉梢微挑。
梁山伯緩緩說道:「秦趙長平之戰,趙括代廉頗,趙軍四十萬覆冇。世人皆說,是趙括紙上談兵之過。可我以為,趙括之敗,隻是表象。
趙非無法。趙國自武靈王胡服騎射以來,邊郡良家子為騎,內郡步卒戍守,皆有常製。趙之良將,廉頗丶李牧丶趙奢,皆一時之選。
可趙國之法,未能貫徹到底。趙孝成王以私意換廉頗,便是製度在執行層麵被一己之意架空。法雖立而不固,人存則軍強,人去則軍弱。
反觀秦國。秦亦非賴一人,白起之前有司馬錯,白起之後有王翦丶蒙恬。秦軍之強,不因一將之存亡而興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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