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皆入甲齋,一室難為
第5章皆入甲齋,一室難為(第1/2頁)
書齋內。
隨著梁山伯流利的背誦,祝英臺不由得眼睜大,口微張。
她心中驚歎之餘,竟還生出了崇敬之感。
是的,崇敬。
她的記性也很好,在同齡人中算得上出類拔萃。可眼下,聽了梁山伯的背誦,她才知道什麼叫「強中更有強中手」。
這種境界,她望塵莫及。
梁山伯背完了文稿的最後一句,聲音落下,書齋中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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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鬆聲陣陣,像是在為他喝彩。
孟文朗沉默著,看著梁山伯,目光中的審視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見人才時的鄭重。
終於,他開口讚賞道:「過目成誦,這書中才有的事,今日我竟親眼得見了!你父親信中說你『資質尚可』,這哪裡是『尚可』,實是踔絕之能!」
梁山伯道:「先生過獎了。不過是記性好些罷了,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孟文朗端起案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碗,緩緩說道:「你過目成誦的本事我已親眼見證,並無虛言。不過,學問之道,不止於背誦。背誦是入門功夫,若能舉一反三丶觸類旁通,更是真才實學。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且答來。」
梁山伯欠身道:「請先生賜教。」
孟文朗略一沉思,道:「《論語·學而》首章,『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此句人人能誦,人人能解。然我且問你,孔子所言『學』字,究竟何指?是讀書之『學』,還是修身之『學』?抑或二者兼而有之?你且細說。」
此前在草橋亭,祝英臺向梁山伯請教了「學而時習之」中「時習」究竟是「以時誦習」還是「誦習以時」。
而現在,孟文朗竟也問到了此句,問的卻是「學」字。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大有深意。
自漢代以來,對「學」字的詮釋便有多種說法。鄭玄註《論語》時將「學」解作「學問」,偏重知識的積累;而王肅等人更強調「學」是修身養性丶踐行道德的功夫。兩派爭執不休,各執一詞,至今冇有定論。
孟文朗拿這個問題來問梁山伯,是在試探梁山伯的見解,看梁山伯是有自己的獨立思考,還是隻會照搬前人的註解。
梁山伯聽罷便知,這個問題不能答得太淺,也不能答得太深。太淺了顯得冇有見識,太深了又可能觸犯這個時代的經學傳統。
他思索了一番,方開口道:「先生此問,學生以為,需從兩處著眼。」
「哦?說來聽聽。」孟文朗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其一,從字義上說,『學』字在《論語》中出現凡六十餘次,含義各有不同。有時指學習知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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