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6章雪莉爾
第2316章雪莉爾(第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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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慕白的話卡在喉嚨裡。少女已經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迷宮般的樹籬後,隻有幾縷銀白發絲掛在荊棘上,像被遺落的月光。
接下來的三天,慕白總在相同的時間來到花園。而少女永遠與他保持著精確的三十米距離,這個長度剛好是血族貴族禮儀中「陌生人」的界限。
直到第四天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破了僵局。
當第一滴猩紅的雨珠穿透樹葉時,慕白正倚在紫杉樹下假寐。
「請丶請用這個……」
細如蚊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睜開眼,看見少女高舉著一把黑骨傘,傘麵傾斜成恰到好處的角度,既為他擋雨又不至於侵入私人空間。她自己的半邊身子卻被血雨淋得透濕,白發黏在臉頰像融化的雪。
慕白冇有接傘,而是直接拽住她冰涼的手腕。
「啊!」
傘落在地上。少女顫抖得像隻被猛禽盯住的幼鹿,但這次冇有逃。雨珠順著她的睫毛滾落,在眼下彙成淡紅色的溪流,特殊血族哭泣時的特徵。
「為什麼怕我?」慕白鬆開手,發現自己的指尖沾了銀粉,她居然在皮膚上塗了隔絕氣息的月光草粉末。
少女的嘴唇開合幾次,最終吐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臟…」
在斷斷續續的交談中,慕白拚湊出了真相。
她叫雪莉爾,是比該隱血脈更古老的「月隱」一族末裔。
原來那夢幻的白色是過度淨化的後遺症。她不敢靠近慕白,是因為感知到該隱左手殘留的殺戮氣息。
慕白突然單膝跪地,捧起她沾滿血雨的腳踝。傷口在掌心綻放出柔和的金光,這是初代血皇都罕少示人的「生命之觸」。
「你看。」他讓雪莉爾摸自己正在愈合的傷口,「我們是同類。」
遠處鐘樓傳來黎明前的鐘聲。少女突然撲進他懷裡,白發像月光織成的繭包裹住兩人。她身上有初雪融化般的味道,冰涼的手指死死攥住慕白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