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同袍相殘
第384章同袍相殘(第1/3頁)
淩川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我率軍衝至安王帳前,遭遇了屠夫攔截,險些喪命,幸得閻都統及時趕到援手;當我們終於衝進大帳時,卻發現安王早已身首異處,頭顱被整齊地放置在桌上,血跡未乾!”
“嘶……”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當時衝進大帳的隻有淩川、沈七歲、小和尚以及閻鶴詔,因此這消息外界還無人知曉。
帳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眾人都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一個來曆不明的書生,處心積慮地挑唆安王造反,精心布局,卻在事敗之際毫不猶豫地殺掉安王,然後人間蒸發……
無論怎麼看,安王都像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一旦失去價值,便被棄如敝履;殺他,既是為了滅口,或許也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
想到這裡,淩川忽然意識到,自從昨日在安王大帳一彆後,他就再也冇見過閻鶴詔的身影。
他開口問道:“許將軍,近日可曾見過閻都統?”
許知白搖了搖頭:“未曾見過!”
對此,淩川也未深究,畢竟,無論文臣武將,都不想看到廷尉府的人,更何況是那尊名震官場與江湖的活閻羅。
又閒談片刻後,淩川將話題引回現實,關切地看向許知白:“此次平叛,定州軍的損失恐怕不小吧?”
許知白聞言,臉上的神情變得疲憊與痛惜,他長長歎息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瞞淩將軍,經此一役,定州軍可謂是元氣大傷,冇有數年時間,恐難恢複舊觀!”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哽咽:“我定州原本有近三萬兵馬,此番折損近半……奈何安王暗中謀劃多年,加之驟然發難,竟將定州城以外各郡縣的兵馬儘數收攏。名義上是‘平叛’,可除了安王自己培養的少數死士親信,城外那近兩萬叛軍……皆是我定州子弟兵啊!”
許知白雙目通紅,痛心疾首地握緊了拳頭:“我心裡清楚,除了少數被威逼利誘、或甘願同流合汙的將領,絕大多數士卒都是被蒙騙裹挾,不明真相!”
“可是……在大局麵前,在兩軍陣前,我彆無選擇,隻能將他們視為敵人,揮刀相向!每念及此,心如刀割!”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沉痛,令在座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此戰對於許知白和整個定州軍而言,無疑是一場慘痛的手足相殘。
戰場上兵戈相向的,可能是自幼一同長大的同鄉,可能是昔日並肩浴血的同袍,甚至可能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然而在大局麵前,每個人都成了被浪潮推著前行的棋子,身不由己。
許知白端起一杯酒,冇有敬任何人,徑直倒入口中,喉結劇烈地滾動,辛辣的液體灼燒著胸腔,卻遠不及他心中的苦澀。
“這一切,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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