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世家，曾經亦是百姓！
第279章世家，曾經亦是百姓！(第2/3頁)
我今日登門，主要為兩件事。”
淩川正了正身形，示意道：“大人請講！”
隻見楊恪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神色鄭重地放到淩川麵前的茶幾上：“此物，請將軍過目！”
淩川神色微凝，依言拿起冊子打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的，是此次協助官府分發錢糧田地的雲州軍中，一部分人利用職權之便，暗中謀取私利的行為。
小到多占幾分田地，幾鬥糧米，大到收受百姓‘好處’，或是優親厚友，記錄得頗為詳細。
淩川一頁頁翻閱下去，臉色逐漸沉靜。
冊中涉及軍士竟有二十餘人，其中，甚至還包括好幾名手握實權的標長。
此事，其實早在淩川預料之中。
水至清則無魚，如此大規模的物資分發，麵對巨大的誘惑，很難保證所有人都能恪守本心。這同樣也是他最為擔憂，卻深知幾乎無法完全避免的事情。
“並非隻有軍中官兵！”楊恪的聲音低沉響起，“各州縣衙的官吏，同樣不在少數，情節或輕或重。我已依據律法，一一核查懲處。至於涉案的軍中官兵，還需交由將軍，依軍法親自定奪！”他的語氣沉重，帶著一種無奈的疲憊。
“有勞大人秉公處理！”淩川將冊子輕輕合上，放回桌麵，“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人性如此，這種事情，根本無法完全避免！”楊恪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淩川輕歎一聲，繼續說道：“我們一直致力於鏟除世家毒瘤，夢想著讓天下百姓能自己當家做主。但我們或許忽略了，那些曾經顯赫一時的世家，其先祖，最初又何嘗不是起於微末的老百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縱觀朝堂與官場，世家子弟把持權柄，他們固然結黨營私，但大多生於富貴，長於錦繡，對錢財看得雖重，吃相卻往往還講究個體麵，尚知些規矩。反觀那些從寒門之中，曆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擠進官場的寒門子弟……”
淩川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一個自幼錦衣玉食的人，即便饑餓，大多也還顧及體統，知道吃相不能太難看。可一個真正餓極了的乞丐，驟然見到滿桌珍饈美饌，你很難指望他還能保持風度，多半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大快朵頤，哪怕……最終會活活撐死自己！”
“這些寒門子弟，一旦掌握權力，內心深處被壓抑太久的欲望和匱乏，就像是一頭惡魔，隨著權利的增長和時間的推移，將他們的初心一點點蠶食殆儘。他們會覺得，自己拚儘全力才得到這一切，貪一點、拿一點又怎麼了？天經地義！就算他本人能時刻警醒，銘記初心，潔身自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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