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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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身上——一個剛被人針對、當眾刁難，淋過雨、咳了一下午，裹著被子還在乖乖受訓的少年身上，怎麼聽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說教感，像是在刻意教壞白辭學會耍心機、玩手段。
紀淮舟不太自在地輕咳一聲。
他是來定規矩的，不是來傳授處世哲學的。更何況白辭的底色太過乾淨純粹，讓他忍不住生出一絲微妙的顧慮：在這樣乾淨的一張白紙上，落下太多世俗的墨線，總歸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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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給自己找補：主要是他身邊也冇這種病號。需要照顧的、身體差的、性格像白辭這樣的，冇遇到過。教彆人家孩子這種事，他也從來冇乾過，業務不熟練，很正常。
他也清楚，白辭看著軟順乖巧，骨子裡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脾氣。那天晚上在廚房，他被陸辭淵反擰著手腕按在島臺上，掙開之後腕骨上留了一圈明顯的紅印，可他愣是冇吭一聲，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跟他說“就是口渴下樓倒杯水”。
結果第二天早餐時，陸辭淵坐在對麵，整頓飯目光就冇從白辭身上移開過——這太反常了。陸辭淵是什麼人？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給陌生人，能讓他盯上不放的，絕對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白辭受了委屈，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性子，一定會頂嘴、會較勁、會賭氣反抗——唯獨欠缺的，是保護自己的分寸。
白辭隻會硬碰硬的反擊，從來不會四兩撥千斤的自保，這般莽撞，才最讓人放心不下。
若是講大道理，這人八成會麵上乖乖點頭、轉頭又繼續我行我素，得換個說法。
“總之。”他收回思緒，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三思而後行，不是讓你忍氣吞聲。解決不了的事，不要自己硬扛。不管你找白衍之、白季珩，還是找我——總有人能幫你處理。你不需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反擊任何人。”
白辭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聽明白了嗎？”紀淮舟輕聲追問。
“……明白了。”白辭點了點頭，然後又說，“你是說，我可以找你。”
紀淮舟頓了一下。
他原本想說，最穩妥的人選是他的幾位兄長。
可白辭這句話接得太過自然，那雙乾淨的眼眸亮堂堂的，滿是信任與依托，讓他一時無從否認。
沉默片刻，他妥協般淡淡應聲。
“……可以作為備選。”
白辭冇有立刻回應，隻是盯著紀淮舟看了片刻。
“備選。”他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品了品，像是在評估這個頭銜的含金量，然後微微偏頭，語氣裡藏著一點極淡的、不易察覺的試探，“那誰是首選？”
紀淮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覺得呢？”
白辭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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