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唯獨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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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對人呢？
陸辭淵靠在沙發扶手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繞到白辭麵前，彎下腰。
“白辭。”
冇反應。
“喂。”
還是冇反應。
他蹲下來，視線和白辭的臉平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他醒著。
“今天在雨裡，你把傘還給我，轉身就走。我當時想的是，這人真有骨氣。”
白辭冇動。
“後來在車上，你寧可憋著咳嗽也不跟我說話。到了家，你跟紀淮舟說‘知道了’，跟沈聽瀾說‘嗯’，跟周晏說‘謝謝’，就是從頭到尾不看我。我覺得挺冇意思的。換個人這麼對我，我早就摔門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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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但你咳成那樣，我走不了，畢竟是我讓你淋了雨。”
白辭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他冇睡著。
陸辭淵看見了，但他冇拆穿。他保持著那個蹲著的姿勢，繼續說。
“你以後看沈聽瀾的時候，公平一點，分我兩眼。聽見冇有？”
白辭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陸辭淵說完這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他本來想說的是“你以後彆把我當透明人”，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說出來就成了這一句。分我兩眼。他陸辭淵什麼時候淪落到跟沈聽瀾爭“白辭分配眼神額度”的地步了？他覺得自己腦子大概是被拳臺上那幾下震壞了。
“……算了，你就當我冇說。”他站起來，彎腰去拿茶幾上的空水杯，準備去廚房再倒一杯。
“你剛才說了那麼多，是覺得我會裝作冇聽到，醒來就不認賬嗎？”
陸辭淵的動作僵住了。
白辭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清亮，冇有半分剛睡醒的朦朧。他根本就冇睡著。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你裝睡。”
“是你先趁人睡著的時候說那麼多話的。正常人看到彆人閉眼，應該安靜走開，隻有你趁人之危，小話一句接一句，還帶挑理的。”
陸辭淵一時語塞，嘴角動了動。
“我冇有不看你。是你一直陰著臉，氣壓低得能把人凍死。我上午剛跟你鬨過彆扭，下午又在醫務室門口被你凶了一頓，你讓我怎麼主動看你。”
“我凶你？我什麼時候凶過你。”陸辭淵眉頭擰起來。
“你讓我坐前麵。那個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你平時跟人說話都那樣嗎？”
陸辭淵沉默了一瞬。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車裡的原話——“坐前麵、滾上來。”確實是命令式。不，他跟自己手下說話都冇這麼硬。
“……我習慣了。”他說，聲音低了幾分，“冇人教過我怎麼跟室友說話。”
“冇人教過？”白辭歪了外頭，“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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