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往事
第96章往事(第1/3頁)
“咚、咚、咚……”
叩門聲如寒潭冰裂,與呼嘯的風雪,在暗夜中糾纏。
風雪,似千萬惡鬼張牙舞爪,拚命擠壓著這座破舊的木屋,妄圖將其吞噬。
三十多歲的村婦阿秀,攥著木門的銅環,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此時,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嗚咽。
阿秀眯起眼睛,風雪灌進屋內,卷著冰碴刺痛臉頰。
她定睛一看,門前雪地上有一個不大的竹籃。
竹籃裡躺著個男嬰。
男嬰眉眼緊閉,安靜沉睡,仿佛周遭的風雪與他無關。
嬰兒的小手,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上麵“幽賽諾”三個字,泛著詭異的青芒,在雪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娘,這是被人拋棄的男嬰,我們收養他吧。”
阿秀抱著竹籃,轉身朝屋內喊道。
屋內,七十多歲的老奶奶,斜倚在臥榻上。
枯槁的麵容,在昏暗的油燈下宛如一具骷髏。
她渾濁的眼珠轉動著,盯著竹籃裡的孩子。
風雪,在這個邊陲小村,肆虐了不知多少歲月。
每隔些時日,騎著黑鱗馬、身披玄鐵甲的“稅官”就會闖入村子。
他們收稅的手段,比強盜還狠辣。
鐵鞭抽在村民身上,鮮血混著雪水在地上蜿蜒,宛如地獄景象。
村民們,敢怒不敢言。
因為唯有依靠這群“人”,才能勉強抵擋雪山上,時不時衝下來的妖物。
阿秀將男嬰放在床上,掀開他身上單薄的繈褓,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孩子穿得如此單薄,在這冰天雪地中,卻麵色紅潤。
小腳丫還不時蹬兩下,好似這徹骨寒意對他來說,不過是拂麵微風。
“苦了你了,往後你一人打獵,得養活咱們一家四口人。”
老奶奶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娘,等諾兒長大了,家裡有了男丁,日子定會好起來。現在苦點,不算啥。”
阿秀笑著安慰,可笑容在她疲憊的臉上,顯得那麼牽強。
“鍋裡留了個窩窩頭,你吃了,好有奶水喂孩子。”
“娘,您也得好好吃飯,一天一個窩窩頭,您兩天才吃一個,身子會垮的。”
……
七年時光匆匆而過。
幽賽諾渾身沾滿泥水與血汙,懷裡死死抱著一隻雪兔,衝進家門。
他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娘,我抓了兔子,咱們今晚有肉吃!”幽賽諾興奮地大喊。
夢蘇湊過來,吞了吞口水:“弟弟,你真厲害,我都抓不到。”
“彆碰我,我才不是你弟!”幽賽諾抱著兔子往後一躲,做了個鬼臉。
“要不是我娘收養你,你哪有現在的日子!”夢蘇氣得跺腳,臉頰漲得通紅。
“她就是我娘!”幽賽諾吐了吐舌頭,躲到阿秀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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