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禮
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禮(第2/4頁)
大利公主,叫齊塔,長得很漂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有人說,他會改革,會給各民族自治權,會停戰。也有人說,他什麼都不會,他隻是一個穿著皇帝衣服的年輕人。
伊洛娜在《新自由報》上寫了一篇評論。題目是《新皇帝》。她寫道:“新皇帝二十八歲。他穿上了他祖父的衣服,衣服太大了,撐不起來。他坐在寶座上,腳夠不到地。他簽了第一份文件,字跡很工整,像小學生臨帖。他不知道,他簽的那些字,會決定幾百萬人的生死。”
費舍爾回信說:“不能發。審查不通過。”伊洛娜把稿子鎖進抽屜裡。抽屜已經滿了,塞不下了。她把以前的稿子翻出來,重新讀了一遍。那些寫童工的,寫女工的,寫工廠主的,寫警察的,寫法官的,寫議員的。二十多年,幾百篇。能發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鎖在抽屜裡,像一個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伊洛娜,你哭了?”雅各布站在她身後。
“冇有。海風吹的。”
“你在屋裡。冇有海風。”
伊洛娜擦了擦眼睛。“好。我哭了。因為難過。難過皇帝死了。”
“你剛才說不難過。”
“剛才不難過。現在難過了。”
“為什麼?”
“因為皇帝死了,新皇帝也許更壞。也許更糟。也許不會停戰。”
雅各布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你老了。”
“誰都會老。”
“老了就愛往壞處想。”
伊洛娜笑了。“對。老了就愛往壞處想。”
1917年,戰爭還在繼續。俄國革命了,沙皇下臺了。德國人說,這是機會,要把軍隊從東線調到西線,一舉打敗法國。奧地利人說,我們也調。但他們冇有兵可調了。年輕人都打光了,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施密特說,再打下去,就要征用老頭了。雅各布說,我六十多了,不會征我。施密特說,你瘦,征你也冇用。
保羅的飛機還藏在山洞裡。他每周去看一次,擦擦蒙布,轉轉螺旋槳,啟動發動機,聽一會兒轟鳴聲,然後關掉。飛機渴望著飛,但他不能飛。天空上有飛機了,不是他的。是軍隊的。他飛上去,會被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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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先生,我什麼時候能飛?”他坐在咖啡館裡,端著咖啡。
“等仗打完。”
“什麼時候打完?”
“不知道。也許明年,也許後年。”
“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飛上去,被打下來,就永遠不能飛了。”
保羅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咖啡。咖啡不苦,有果香,有酸味,還有一點甜。
“科恩先生,您的咖啡越來越好喝了。”
“煮了一輩子,能不好喝嗎?”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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