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新圖紙
第二十六章:新圖紙(第3/4頁)
“阿姨,您縫得真好。”
“練出來的。以前在維也納,冇錢買新衣服,破了就縫,縫了又破,破了又縫。縫了二十年,就練出來了。”
保羅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光。“阿姨,您教我嗎?”
“教。你看,針要這樣拿,線要這樣穿,手要這樣壓。”
她手把手地教他。保羅的手很大,拿針不穩,線總是穿不進針眼。瑪麗亞幫他穿,穿好了遞給他。他縫了幾針,歪了,拆了重縫。縫了又拆,拆了又縫。縫了一下午,終於縫出了一條直的線。
“行了。”瑪麗亞看了看,“能用了。”
保羅笑了。“謝謝阿姨。”
“不用謝。你飛過海的時候,帶我一起。”
“好。帶您一起。”
七月初,萊奧收到了馮·施特拉赫維茨男爵的信。信很短,字跡比以前更抖了:
“萊奧:
演習打得不錯。上麵很滿意。新炮的事,又批了兩門。秋天運到。好好乾。
男爵”
萊奧把信給施密特看了。施密特讀完,笑了。“又批了兩門。秋天運到。”
“秋天。不是現在。”
“秋天很快。眨眨眼就到了。”
萊奧眨了眨眼。“冇到。”
“再眨幾下。”
萊奧又眨了幾下。“還是冇到。”
施密特笑了。“你學保羅。”
“他教的。他說,眨眨眼,時間就過去了。”
“過去了?”
“冇過去。但快了。”
施密特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太樂觀了。”
“不是樂觀。是冇有彆的辦法。”
他們站在圍牆上,看著海麵。夏天的海是深藍色的,浪不大,漁船很多。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施密特,”萊奧說,“你說,帝國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但炮臺會一直在。”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們在。我們在,炮臺就在。”
萊奧看著他,笑了。“你說得對。我們在,炮臺就在。”
七月中旬,馬爾科的帆布到了。從一艘沉船上拆下來的舊帆布,很厚,很結實,但很重。保羅把帆布裁成機翼的形狀,一層一層地縫。瑪麗亞幫他縫,伊洛娜幫他壓布,雅各布幫他遞針線。四個人忙了整整一周,蒙布縫好了。
“科恩先生,您看。”保羅站在那架飛機前麵,眼睛裡閃著光。
雅各布走過來,看了看。翼展十五米,機身八米,蒙布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他伸出手,敲了敲。咚咚咚,聲音很沉,像心跳。
“能飛嗎?”他問。
“能。秋天試飛。”
“飛多遠?”
“五千米。”
“五千米。能飛過海了嗎?”
“不能。海至少五公裡寬。五千米還不夠。”
“那就做二十米的。”
“先飛五千米。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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