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觀察團
第二十三章:觀察團(第2/5頁)
“認識。柯尼希格雷茨戰役,我跟他在一起。他衝在前麵,我在後麵。他死了,我活著。”
萊奧沉默了。
“你父親是個好軍官。”馮·克勞澤說,“你也是。”
“謝謝將軍。”
“不用謝。演習好好打。打好了,我幫你們申請新炮。”
“謝謝將軍。”
馮·克勞澤轉身走了。萊奧站在圍牆上,看著他的背影。他忽然想起父親。父親衝在前麵,他在後麵。他活著,父親死了。他替父親活著。活著,守炮臺。守炮臺,等新炮。等新炮,打演習。打演習,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為了升官,是為了讓父親的名字不被忘記。
“萊奧,你哭了?”施密特走過來。
“冇有。海風吹的。”
“你在撒謊。”
萊奧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
“好吧。我哭了。”
“為什麼?”
“想我父親。”
施密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會在天上看著你。你打好了,他高興。”
萊奧點了點頭,擦掉眼淚。
“走吧,”他說,“調炮。”
觀察團的少校叫赫爾曼·諾伊曼——跟伊洛娜的律師同名,但不是同一個人。他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說話慢吞吞的,但做事很利索。他花了一個上午清點完彈藥,然後走到咖啡館門口,看了看那塊手寫的招牌——“炮臺咖啡館”。
“這裡還有咖啡館?”他問。
“剛開的。”雅各布站在門口,“喝一杯嗎?”
諾伊曼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著海。雅各布倒了一杯咖啡,端過來。
“嘗嘗。新配方。”
諾伊曼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真的?”
“真的。比維也納的還好喝。”
雅各布笑了。“那您多喝。管夠。”
諾伊曼喝了三杯,付了錢,走了。雅各布看著他的背影,對伊洛娜說:“這個少校,是個好人。”
“你怎麼知道?”
“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糖的人,不矯情。”
伊洛娜笑了。“你這是什麼邏輯?”
“開咖啡館的邏輯。喝咖啡不加糖的人,要麼是真不怕苦,要麼是真不怕苦。不管哪種,都是不怕苦的人。不怕苦的人,不壞。”
伊洛娜把這句話記在筆記本上。
下午,觀察團看士兵們操練。萊奧指揮,施密特帶班。三十七個士兵排成三排,扛著舊炮的炮彈,從彈藥庫跑到炮位,裝填,瞄準,發射——不是真打,是模擬,用空炮。萊奧站在旁邊,喊著口令。士兵們跑得很快,但動作不齊。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馮·克勞澤站在旁邊,看著秒表。
“速度還行。但動作不齊。”
“訓練時間短。再練一個月,能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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