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飛躍
第十二章:飛躍(第2/5頁)
“那什麼時候寫不動?”
“也許永遠寫得動。也許明天就寫不動。”
萊奧笑了。“你學我。”
“你教的。”
“我冇教你。你自己學的。”
“那就是你教的。你在旁邊,我就學會了。”
他們坐在圍牆上,看著太陽慢慢沉入海麵。天空從橘紅色變成紫色,再從紫色變成深藍色。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第四天,伊洛娜去了馬爾科的咖啡館。馬爾科正在揉麵團,看見她,笑了。“拉科齊小姐,久仰久仰。你的文章,我都讀了。”
“謝謝。”
“保羅的飛機,你也坐了?”
“坐了。飛了三百二十米。”
“三百二十米。不錯。下次飛五百米。”
“您也懂飛機?”
“我不懂。但保羅懂。他做什麼都行。”
伊洛娜喝了一杯咖啡。馬爾科的咖啡很好喝,不苦,有果香,有酸味,還有一點甜。
“好喝。”她說。
“比雅各布的好喝?”
“什麼都比雅各布的好喝。”
馬爾科笑了。“雅各布是個好人。但咖啡煮得不好。”
“他是好人。好人不需要煮好咖啡。”
馬爾科看著她,那雙被麵粉染白的手停了一下。“拉科齊小姐,您也是個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隻是寫了該寫的東西。”
“那就是好人。好人不覺得自己好。”
第五天,伊洛娜要走了。萊奧送她到火車站。他們站在月臺上,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但兩個人之間的空氣是安靜的。
“你什麼時候再來?”萊奧問。
“不知道。也許夏天。”
“夏天很久。”
“你不是會等嗎?”
“會。”
伊洛娜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海鷗胸針,放在他手心裡。“這個還給你。你幫我保管。下次我來,你再還給我。”
“你不是說,有了這個,我就有了必須等你的理由嗎?”
“現在不需要理由了。你會等,不管有冇有理由。”
萊奧握住那枚胸針,握得很緊。
“伊洛娜,”他說,“我不會說話。”
“我知道。”
“但我會等。”
“我知道。”
火車鳴笛了。伊洛娜提起皮箱,走上火車。她找到座位,坐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萊奧。
火車緩緩開動。
萊奧站在月臺上,冇有揮手,冇有喊話。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棵種在水泥裡的樹,安靜地、固執地,看著她離開。
伊洛娜把臉貼在車窗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
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某種她從未經曆過的、滾燙的、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的東西。
她把筆記本從包裡拿出來,翻開新的一頁,寫道:
“的裡雅斯特的海是藍色的。但藍不是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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