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翅膀的重量
第二十八章:翅膀的重量(第4/4頁)
了心裡。
八月下旬,伊洛娜的第七篇報道發表了。標題是《工廠主的兒子》。
她寫了工廠主兒子的日常生活——早上喝牛奶吃麵包,上午學拉丁文,下午騎馬,晚上彈鋼琴。她寫了童工的日常生活——早上四點半起床,五點進工廠,中午吃一塊黑麵包,晚上七點回家,倒頭就睡。
她寫道:“工廠主的兒子在學拉丁文。童工在學怎麼不被機器吃掉。拉丁文能讓人變聰明。不被機器吃掉,能讓人活著。誰更需要活著?”
報道發表後的第二天,伊洛娜收到了一封來自工廠主協會的正式信函。信上說,他們願意“捐”一筆錢給報社,用於“改善辦報條件”。條件是,伊洛娜停止寫關於工廠的報道。
伊洛娜把信拿給韋伯看。
“你怎麼想?”韋伯問。
“我想把這封信發表。”
韋伯沉默了幾秒鐘。“你瘋了。發表了,他們真的會動你。”
“他們動我,就說明我說的是真的。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他們不用動我,辟謠就行。”
韋伯看著她,歎了口氣。“你跟你父親一樣。”
“您說過很多次了。”
“再說一次。因為這是真的。”
伊洛娜把那封信鎖進抽屜裡。她冇有發表——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證據更多了,等支持者更多了,等帝國更亂了,再發表。
她拿起筆,繼續寫第八篇。
這一次,她寫的是工廠裡的女工。懷孕了還要上班,有的在機器前生了孩子,孩子掉在地上,摔死了。
她寫道:“孩子掉在地上,摔死了。工廠主說,‘這不是我的錯。是她不該在上班的時候生。’”
她寫完這句話,冇有哭。
她已經不會為這種事哭了。
哭多了,眼淚會乾。
她隻是繼續寫。
寫到冇有人願意看為止。
寫到問題解決為止。
寫到她寫不動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