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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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已經在裡麵了。”
卡爾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你掉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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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娜冇有回答。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酒很醇厚,在嘴裡停留了一會兒才咽下去。
“卡爾,”她說,“我們不說這個。”
“好。不說。”
他們吃了牛排,喝了咖啡,聊了報紙、電話和那個穿皮草的女人。卡爾說,伊爾莎·馮·霍夫曼已經逃到了瑞士,奧地利警察正在跟瑞士方麵交涉,但瑞士人不願意交人。
“她不會回來了?”伊洛娜問。
“不一定。瑞士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她得罪的人不止一個。”
“那雅各布可以回來了?”
“再等等。等她徹底消失。”
伊洛娜點了點頭。她看著卡爾的臉,那張臉上的線條比一個月前又硬了一些,眼角的細紋也多了一道。
“卡爾,你瘦了。”
“工作忙。”
“少操點心。”
“操心不是我能控製的。”
伊洛娜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學著控製。”
卡爾看著她的手,笑了。“你像個老師。”
“我就是老師。教你怎麼活。”
“那你教。我學。”
的裡雅斯特,炮臺。
一月底,萊奧接到了一個命令:去維也納參加一個為期兩周的炮兵培訓。培訓的內容是“新式後裝炮的操作與維護”——帝國終於決定換掉那些生鏽的老炮了,但隻換一小部分,先培訓一批軍官,然後再逐步推廣。
“你要去維也納?”施密特看著命令,“那你可以見到伊洛娜了。”
“也許。”
“什麼也許?你一定要去見她。”
萊奧冇有說話。他把命令折好,放進口袋。
“施密特,”他說,“你說,我見到她,該說什麼?”
“說什麼?說‘我想你’。”
“說不出口。”
“那就說‘你好’。”
“太普通了。”
“那就說‘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萊奧瞪了他一眼。施密特笑了。
“萊奧,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說話。不會說就彆說了。你站在那裡,她就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的眼睛不瞎。”
萊奧沉默了。他想起伊洛娜在火車站離開時的樣子——她站在月臺上,冇有揮手,冇有喊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棵種在水泥裡的樹。
也許施密特說得對。他不需要說話。他隻需要站在那裡。
她看得見。
二月初,萊奧坐火車去了維也納。
他穿了一件便裝——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靴子,冇有戴軍帽。他不想讓人認出他是軍人,不是因為他覺得丟臉,而是因為他想讓伊洛娜看到的,不是一個“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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