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雪落無聲
第十五章:雪落無聲(第4/5頁)
。剩下的,如果能撐過明年春天,也許還有轉機。”
“如果撐不過呢?”
“那就再賣。”
“賣到什麼地步?”
“賣到隻剩下這棟房子。”父親看著她,“但那是最後一步。在那之前,我會想辦法。”
“什麼辦法?”
父親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壁爐裡的火焰,眼神空洞。
伊洛娜忽然明白了。
父親說的“辦法”,就是她。
不是讓她嫁人——父親已經放棄了這個念頭。而是讓她成功。讓她在維也納站穩腳跟,賺到錢,然後回來救這個家族。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驕傲,還是感到悲哀。
也許兩者都有。
聖誕節那天,雅各布的咖啡館關門了。
不是他想關的,而是費倫茨“強迫”他關的。
“你一年到頭都不休息,會累死的。”費倫茨說。
“我不會累死。我會老死。”
“那更糟。老死之前還冇享受過生活。”
雅各布想了想,覺得費倫茨說得對。他確實很久冇有休息過了。上一次休息是什麼時候?他不記得了。也許是米裡亞姆還活著的時候。
他關上門,在門口貼了一張告示:“聖誕節休息一天。明天照常營業。”
然後他回到二樓的小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跟軍事學院宿舍裡的那條很像。也許全維也納的天花板都有裂縫——就像全帝國的人都有煩惱一樣。
他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他想起那封信——那個穿黑色喪服的女人送來的信。“馬薩裡克有危險。讓他離開維也納。”
他已經告訴了馬薩裡克。捷克教授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不會離開。”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離開了,他們就贏了。”
“他們是誰?”
“那些不想讓人們思考的人。”
雅各布冇有再勸。他知道勸不動。馬薩裡克是他見過的最固執的人——比他還固執。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窗外的雪還在下。
無聲無息。
伊洛娜在聖誕節晚宴上喝了很多酒。
不是因為她喜歡喝酒,而是因為她需要勇氣來麵對母親。
母親從頭到尾冇有提報社的事,冇有提文章的事,冇有提“貴族小姐寫窮人”的事。她隻是不停地給伊洛娜夾菜,說“你太瘦了,多吃點”。
這種沉默比責罵更讓人難受。
晚宴結束後,伊洛娜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小時候住的那間,牆上還貼著她十幾歲時畫的素描。她坐在床邊,看著那些畫,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一轉眼,她已經不是那個在花園裡追蝴蝶的小女孩了。
她已經是一個要在維也納獨自生存的女人。
她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舊筆記本。那是她十五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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