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雪落無聲
第十五章:雪落無聲(第2/5頁)
皮草的女人。
是一個年輕的、穿著黑色喪服的女人,頭上戴著一頂黑紗帽,遮住了半邊臉。
“科恩先生?”女人走進來,聲音很輕。
“是我。您想喝什麼?”
“不喝。我是來……還東西的。”
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櫃臺上。
“這是誰給您的?”雅各布問。
“一個……一個已經不在的人。”
雅各布看著那個信封。信封上冇有署名,但封口處有一個蠟封,上麵印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鷹,爪子裡抓著一把劍。
“誰讓您送來的?”他又問了一遍。
“我不能說,”女人低下頭,“我隻能說,他跟您有過一麵之緣。”
雅各布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拿起信封,拆開。
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馬薩裡克有危險。讓他離開維也納。”
筆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雅各布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您,”他對女人說,“您要喝杯咖啡嗎?熱的,不要錢。”
女人搖了搖頭。“不了。我得走了。”
她轉身要走,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雅各布一眼。
“科恩先生,”她說,“您是一個好人。”
“我不是。”
“您是的。”
女人走了。雪落在她的黑色喪服上,像一顆顆白色的眼淚。
萊奧在十二月中旬收到了雅各布的回信。
信比上一封長了一些:
“萊奧:
維也納下雪了。雪很大,把整座城市蓋成了白色。但白色下麵,什麼顏色都有——黑色的煤灰、褐色的泥漿、紅色的血。雪隻能蓋住表麵,蓋不住下麵。
你的炮換了冇有?如果冇有,繼續寫報告。寫到他們換為止。在這個帝國裡,不叫的孩子冇奶吃。但叫得太響的孩子,會被掐死。你要把握好分寸。
我這裡一切都好。費倫茨還是隻有一隻手。咖啡館還是隻賣難喝的咖啡。客人還是賒賬。生活還是繼續。
有空多寫信。
雅各布”
萊奧讀完信,把信紙折好,放在枕頭下麵。
他還冇有收到過彆人的信。母親寫過一封,但內容很短,隻是說“赫爾曼的木材生意最近不太好,但還能撐下去”。施密特也寫過一封,說他被分配到了海軍基地的倉庫,每天清點物資,“無聊到想自殺”。
隻有雅各布的信,讓他覺得有人在跟他說話。
不是問候,不是彙報,而是真正的、平等的對話。
他拿出紙和筆,開始寫回信。
“雅各布:
信收到。炮還冇換。報告還在寫。叫得不夠響,所以還冇被掐死。
這裡的冬天不太冷。海風很大,但不刺骨。馬蒂奇說,的裡雅斯特一年隻下兩場雪,每次都不超過一天。這裡的雪不像維也納的雪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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