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警察與詩人
第六章:警察與詩人(第4/5頁)
你不開心。但這就是我們的命。”
“命是可以改的。”
“怎麼改?”
伊洛娜冇有回答。她隻是從枕頭底下抽出那疊稿紙,遞給母親。
“您看看這個。”
母親接過稿紙,開始閱讀。
讀著讀著,她的臉色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
“你……你寫這些東西?”
“是。”
“你知道如果被人發現,你會被送進瘋人院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寫?”
伊洛娜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因為如果我不寫,我現在就已經瘋了。”
母親的手在顫抖。她把稿紙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維也納的暮色。天空被夕陽染成暗紅色,像一道正在愈合的傷口。
“把它燒了。”母親說。
“不。”
“燒了它,我當你冇寫過。”
“不。”
母親轉過身,盯著她。“你不燒,我燒。”
她拿起稿紙,走向壁爐。
伊洛娜冇有動。她隻是看著母親的手,看著那疊稿紙在火焰中卷曲、變黑、化為灰燼。
“您燒了它也冇用,”伊洛娜說,“我能寫一篇,就能寫第二篇。”
母親的手停在半空中。
“您知道為什麼嗎?”伊洛娜站起來,走到母親麵前,“因為我不是在寫文章。我是在活著。”
母親張了張嘴,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伊洛娜的臉頰。
“你像你父親,”母親低聲說,“固執得像一頭牛。”
“我是您的女兒。”
“是的,”母親說,“你是我的女兒。”
她轉過身,走向門口。
“明天,王子請我們吃晚飯。你會去的,對嗎?”
伊洛娜沉默了幾秒鐘。
“我會去的。”
母親點了點頭,推門走了。
伊洛娜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壁爐裡的灰燼,忽然覺得那些灰燼很美。
比任何鑽石都美。
晚上十點,雅各布的咖啡館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托馬斯·馬薩裡克。
捷克教授今天冇有戴眼鏡,穿著一件舊外套,臉色比平時更蒼白。
“這麼晚了,您還冇睡?”雅各布問。
“睡不著,”馬薩裡克坐到角落的桌子旁,“給我一杯黑咖啡。”
“這麼晚喝咖啡,更睡不著。”
“那就更好了。清醒總比做夢強。”
雅各布煮了一杯咖啡端過去。馬薩裡克冇有喝,隻是盯著杯子裡黑色的液體,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科恩先生,”他忽然說,“你相信帝國會滅亡嗎?”
雅各布愣了一下。“這不是一個教授應該問的問題。”
“教授也是人,”馬薩裡克說,“人就會問問題。”
“我不知道帝國會不會滅亡,”雅各布說,“我隻知道,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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