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血書遺言白發青絲
第333章血書遺言白發青絲(第2/3頁)
出沾滿血汙泥土的手指,顫巍巍指向裘圖,眼神滿含蒼涼可悲道:
“瘋子……你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哈哈……失蹤年餘,莫非你終日幻想著芙兒仍在,紅袖添香,伴你左右?”
“這幻夢……做得可還香甜?”
“哈哈哈……”
裘圖笑聲戛然而止,臉上殘留笑意瞬間消弭。
腹語再起,溫潤磁性之下若有所思,“怪不得……怪不得不起作用……好生狡猾,好生聰慧。”
說著,微微頷首,似在讚許,“聰慧好啊……越是聰慧……越是能以教導……”
“竟害我入魔......”他低語,似對黃藥師,又似對自己,“我便說嘛……本為心無掛礙之人,又何來斬情自悔,萬念俱灰?”
說著,裘圖徐徐轉身,猙獰麵孔此刻竟顯露出溫文儒雅之相。
楊過看著裘圖這詭異莫測變化,驚懼更甚。
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方折疊的、早已被血浸透大半的絹帛。
手指微顫,卻強自鎮定遞出,沉聲道:“這……這是芙妹……在她房間裡留下的血書遺言。”
裘圖雙眸垂視,沉默片刻,方才伸出那隻焦黑如炭,布滿鮮紅血紋的手,緩緩接了過來。
但見絹帛血跡已浸透絹背,原本娟秀字跡大半模糊,需仔細辨認方能窺得一二。
凝神細看——
不孝女芙謹血書遺恨於父母尊前:
父母生養劬勞,未報涓埃;家國風霜凜冽,有愧門楥。
殘燭搖影,淚與墨和,窗外寒風如訴。
憶昔雕弓鐵馬,襄陽月冷,本應繼汾陽之誌,礪劍守疆。然兒愚鈍,廿載紅塵,終溺於孽海情天。
裘郎俠骨仁心,本世之麟鳳,奈何瘋魔噬心,幻瘴蔽目。
兒見其形銷神隕,如刃刳肝腸,遂生妄念:但得郎君清明,雖萬死何辭?
憶及前事,心如刀絞。
襄陽月下,劍覆前愆。
是夜寒星零落,城闕寂然,惟有冷月如霜,鋪滿青石。
兒知公孫先生本無該死之罪,然兒親手刃之,終是難贖之愆。
千尺前輩有諾,惟此顱可換良人清醒。
是夜星晦如泣,兒袖刃顫然,血濺白袍時,寒風忽起,卷動簷下鐵馬,其聲嗚咽,似為歎惋。
自謂以一身罪愆,贖彼半生瘋苦。
豈知天意蒼茫,竟成連環之劫。
今毒發肺腑,摧裂肝腸,乃因當日了結公孫先生時,所中情花之毒深植。
此刻胸中如焚,又如萬蟻噬心,窗外夜梟厲啼,更添淒惶。
此毒詭譎,本伏而不發,然兒對裘郎癡念日深,情不能已,竟成引信。
往日強自壓抑,近日哀慟決堤,恰如連日陰雨,終至江河潰決。
情毒遂如烈火燎原,焚儘經脈,渫渫神識。
此非人禍,實乃兒為情所困、甘心飲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