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成了
第27章成了(第1/3頁)
林野拿起那根打磨得異常光滑的小木棍,探入碗中,手腕開始以一種極其穩定、極其輕柔的節奏緩緩攪動。
順時針,緩慢而堅定。油滴被攪散,又被那渾濁的液體包裹、拉扯,形成無數微小的、金褐相間的漩渦。
這是一個精細到毫厘的平衡過程,快了,油水會過度乳化,難以分離;慢了,油滴無法充分接觸那些可能含有青黴素的活性物質。
汗水從他額角滲出,沿著緊繃的太陽穴滑落,在下巴處懸停片刻,“啪嗒”一聲,滴落在鋪著稻草的地麵上,聲音在寂靜的柴房裡清晰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碗液體在持續的、極有韻律的攪動下,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油與渾濁液似乎達成了某種微妙平衡的狀態時,林野停下了動作。
他放下木棍,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湊到窗邊那道最亮的光柱下,仔細地、近乎貪婪地觀察著碗內的情況。
渾濁液與油層之間,似乎隱約出現了一條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分界線?
或者說,是油層裡裹挾了某些極其細微的、比周圍液體顏色略深、帶著某種特殊光澤的微小顆粒?
林野的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聲響。
他不敢確定,巨大的期待和更巨大的恐懼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放下這隻碗,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陶罐和木棍,轉向第二個粗瓷碗。
重複著滴油、攪拌、觀察的枯燥而神聖的儀式。
陽光在窗欞上緩慢地移動,光柱從狹窄變得寬厚,再漸漸傾斜。
柴房外,駐地早已蘇醒,戰士們出操的號子聲、戰馬的嘶鳴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隱隱傳來,構成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音。
但這些聲音絲毫未能穿透柴房厚重的木門,進入林野那完全被眼前幾個粗瓷碗占據的世界。
柴房門外,李雲龍和丁偉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杵在那裡。
李雲龍背著手,焦躁地在狹窄的廊簷下來回踱步,腳下乾燥的泥土被他的布鞋搓出兩道淺淺的印痕。
他時不時伸長脖子,試圖從門板的縫隙裡窺探裡麵的動靜,但除了昏暗,什麼也看不見。
他忍不住低聲罵罵咧咧:“他娘的!磨磨唧唧!這都多久了?太陽都他媽曬屁股了!”
丁偉靠在對麵的土牆上,雙手抱胸,看起來比李雲龍鎮定許多,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斜睨了一眼煩躁的李雲龍,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老李,沉住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玩意兒要真像林野說的那麼神,等十天半月都值!你那幾匹馬,跑不了!”
“屁話!”
李雲龍猛地停住腳步,梗著脖子反駁,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丁偉臉上,“老子的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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