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不能再動了
1212、不能再動了(第3/3頁)
那天夜裡十一點,中山裝男人來接人。
李偉站起來,把灰風衣的扣子扣好,把歐米茄表的表鏈在腕上調緊了一格。
他走到門口時回過頭,朝黃羅拔微微點了一下頭。
冇說謝謝,也冇說再見。
隻是那個點頭的姿態,下頜往下壓的幅度、目光停留的長度,跟黃羅拔教他的分毫不差。
門合上了。
黃羅拔一個人坐在床邊,手腕上空了一截,涼颼颼的。
他躺下來,用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表帶留下的壓痕。
那圈淺淺的印子還冇消下去,涼涼的,像某種尚未收回的承諾。
窗外的榕樹影子在月光裡晃了晃,然後一切靜下來了。
遠方,有一個人正替他出發,去完成他本該自己去完成的事情。
第二天下起了另一種雨,閩粵交界地帶慣有的那種細密綿長的秋雨,不急不躁,卻能浸透每一寸地麵。
黃羅拔一整天都待在屋子裡,翻著一本不知誰落在床頭櫃上的舊雜誌,每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門口,聽走廊裡有冇有腳步聲。
等了五天,傍晚時中山裝男人終於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既不是笑意也不是凝重,而是那種極度克製的、在大事落地之後才有的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