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破裂
第二十三章破裂(第4/5頁)
是把農業大國變成一個工業大國?”
劉今石點頭:“這是自然。”
張雲起說道:“劉總雖然在外國待了很多年,但也是拿著中國護照的人,應該知道我們國家的農村人口還有8.6億,賬麵人均年收入僅僅隻有1478元。在這種情況下,作為一個製造業能力很差的農業窮國,怎麼把這些農民變成職業工人,一定是工業化最核心的一環!這個不僅僅是工作的轉變,更是思想觀念和生活習慣的徹底轉變。但是這個轉變不會自動發生,需要學習和培訓,而這種學習和培訓隻能在工廠中完成,比如在80年代興起的鄉鎮企業。”
劉今石覺得張雲起從社會人力資源角度看待市場化改革的觀點很新穎,但他不認可張雲起提到的鄉鎮企業,想了想後,接話說道:“據我所知,短短不到十年時間,國內的鄉鎮企業倒了七成以上。為什麼倒閉?統一的國內大市場冇有形成,競爭無序,都在各地方的扶持下重複建設各種小工廠,生產效率和技術水平極其低下,導致了大量國有或者集體資產流失。”
張雲起點點頭說道:“劉總顯然對國內經濟發展有過比較深的了解,這個看法我完全認可,代價確實是慘痛的,但是至少有一點我們無法否認,鄉鎮企業教會了八千萬農民操作註塑機。”
劉今石怔了怔。
張雲起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成品倉庫,那裡有正在裝車的愛華電子vcd影碟機:“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些vcd影碟機紙箱來自前紫雲鎮辦印刷廠,螺絲產自三水村辦五金廠,如果冇有這些鄉鎮企業,這些工人100%還在地裡種水稻,如果冇有這些鄉鎮企業培育的工人,那我們的產業鏈又怎麼可能以低成本快速形成,產生聚集規模效應呢?”
張雲起又說道:“雖說那些鄉鎮企業大多數都倒閉了,造成了巨大的試錯成本,但我依然認為它們在中國改革開放的曆史進程中居功至偉。原因很簡單,自古以來,中國都是城鄉二元化結構,要打破這種底層結構何其之難?但正是這種‘離土不離鄉’的鄉鎮工廠,讓數以億計的農民熟悉了工業和工廠,培養了大量專業工人,推動他們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流向城市和工廠。某種層麵上來講,這種方式的底層邏輯極其殘忍,是農產品剪刀差的變種!但作為一個深度參與到中國電子產業的市場投機者,我無法否認我正在享受這種殘忍的紅利,無法否認這是我這個生產基地在短短半年時間內能夠上馬生產的原因。同樣的,劉總,你不能否認這是貴公司能夠落地中國,深度參與到中國電子產業供應鏈賺取數以億計美元的核心原因。”
這番話讓劉今石沉思了很久,他說道:“深刻,很有見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