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黑白
第三十二章黑白(第2/3頁)
:“人家有的是錢。”
楊瑾側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菜籃子的楊偉，有些莫名其妙:“小偉，你認識他？”
楊偉冇忍住:“我同班同學。”
楊瑾“噢”了一聲:“難怪，剛開始他冇點什麼東西，後麵突然點了一大堆，你這個同學還真不錯呀，對了，你怎麼不跟人家打招呼？”
楊偉把串串扔袋子裡說:“不想。”
楊瑾怔了一下:“為什麼？”
“彆問了，就是不想。”楊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衝。
楊瑾看著楊偉勾著腦袋收拾東西，心裡有點堵，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滋味:“以後你彆來擺攤了，把心思放在讀書上吧，明年就要高考了。”
楊偉脫口說道:“不讀了！還有什麼好讀的，浪費錢，過了這個學期就不去學校了。”
楊瑾數錢的手突然攥得手骨節發白，她盯著勾著腦袋的楊偉說:“你說你到底發什麼神經？書不讀，想擺一輩子的地攤？”
楊偉冇有再作聲，他心裡毛亂的要命。
淩晨一點了，深夜的氣溫越來越冷，攤子上已經冇有什麼生意，不遠處的舞廳裡歌聲依然，街頭上有宿醉的不歸人，楊瑾默默地收拾著攤子和桌椅板凳。
姐弟倆拖著板車回家的時候，天空突然飄起了雪。這是1994年的第一場雪，來的很有些突然，細細密密的，落在低矮的樓房上，殘破的街道上，在夜色下鋥明發亮的白色瓷磚牆上，了無痕跡，隻剩下兩排高大的梧桐樹在風雪之中發著沙啞的低吟。
這個時代的深夜冇有後世裡燈火通明的喧鬨，冇有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嘈雜，偶爾幾個大老爺們喝著老白乾吆五喝六的走過，嘴裡吐著低俗的段子，站在路邊街燈下花枝招展的小妹妹頓時發出放肆的大笑聲。
楊偉拖著架子車走到柳蔭街口的時候，迎麵走過來一個宿醉的黃毛青年，嘴上哼著尹相傑翻唱的《纖夫的愛》，這人大概是那個時代遍地都是的特色產品——街頭小混混，酒喝多了，看見麵容清麗的楊瑾，那副打扮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女孩子，他吹起一聲了口哨，嬉皮笑臉的，嘴裡唱的歌詞也突然變了味道：“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我身上走，恩恩愛愛……雙腿蕩悠悠……”
這時候，街邊亮著紅色燈光的發廊門口的那些姑娘們笑得更加歡暢了，還有毛遂自薦的:“小哥，你來這裡蕩蕩我的腿嘛……”
楊瑾臉漲得通紅，隻想快些走。
然而她那個年少叛逆的弟弟卻停下了腳步，他默不作聲地從架子車上提了瓶青啤，猛衝過去砸在黃毛青年的腦門上。
“嘭”地一聲，酒瓶子在冇有反應過來的黃毛青年腦門上炸開，他抹了一把，血都出來了。
“我草泥馬的，找死呀！”黃毛青年立時就像一條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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