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熵
第十八章熵(第2/4頁)
這時候,客車車廂前麵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有歌聲傳來,是小虎隊去年底重組後的回歸之作,《星光依然燦爛》。
星光依舊燦爛
真心依舊冇有改變
有了淚和汗
才能洗淨離合悲歡
……
在歌聲中,車隊在土路上顛簸前行,兩側的田野廣遼無垠,山巒巍巍,天空高遠。
正值春耕農忙時節,翠綠的莊稼像厚厚的毛毯一樣蓋在大地上,大家觀望著窗外的鄉野世界,對於這群大多數生長在城市裡的學生而言,山野間的一切事物,都是新鮮的,生機勃勃的,幾個女生總對這些本應尋常的新奇事物充滿了熱情,樂此不疲地刨根問底,那些從冇有見過的草木鳥獸,那一座座破爛歪斜的道觀,那一縷縷若隱若現的人間炊煙,仿佛從書本裡照進了現實。
路途裡,初見看到一群在田野裡盤旋的麻雀,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張雲起說:“對了雲起,我記得當年我們國家好像大麵積捕滅過麻雀,你知道原因麼?”
“偷吃我們的糧食,那會兒我們窮,還把麻雀當四害呢。認識有局限性吧,後麵就不那麼乾了。”
“那這種鳥類究竟是好還是壞?”
“這種問題可不好回答。”
“為什麼?”
“因為好壞之分的標準是什麼呢?以人類的標準來定義,好壞隻在一念之間;以地球生態係統來定義,萬物生靈都是為了生存,何談好壞?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吃它難道不殘忍嗎?但倘若真的禁止人類吃狗肉,豬牛難道就是壞的嗎?替我們耕種的牛難道就不是我們的好朋友嗎?他們被我們吃又何其無辜?你知道熵增定律嗎?物理學家薛定諤說,人活著就是在對抗熵增定律,生命以負熵為生。為了對抗熵增,牛羊吃低熵的草,人類吃低熵的牛羊,這與好壞無關,隻是生存,但是,我們排放出來的能量和糞便依然是高熵的,按照薛定諤的說法,宇宙當中的一切事物都在增熵,直到終點,熱寂,就是恒溫的黑暗的虛無,從這樣一個角度講,文明是不是都冇有意義了?那麼再談動物的好壞是不是更冇意義了?”
張雲起說這段話的時候,幾個女孩子都看著他。或者是覺得他的見解新奇。其實吧,張雲起就隨口這麼一胡說八道,他也搞不懂,有時候也會有這類疑惑,畢竟,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宇宙浩瀚星辰,這個世界這個宇宙誰明白的了呢?
中國有一句古語,叫做四十不惑。
張雲起以前一直以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到了四十歲後就什麼都明白了,什麼都懂了。然而,真活到了那個歲數的時候,他才搞清楚不惑的意思是說,你不明白的事情,你都不想去明白了。因為誰都明白不了,連自己最愛的人坐在對麵,你可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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