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漫長的夜晚
第373章漫長的夜晚(第2/4頁)
是“嚇人”而非“即死”?
但薑燼語氣中冇有絲毫輕鬆:“我絕不認為,一個獎勵是‘主場世界鑰匙’的試煉任務,會如此簡單。這些規則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的殺機。惠比壽家每晚的‘例行節目’,正好可以用來驗證一些猜想。”
兩人回到304室,反鎖好房門,並將床頭櫃裡的應急手電取出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這些,薑燼坐在客廳中央,閉上了眼睛。
他的視野瞬間切換,與留在惠比壽屋子裡麵的喪鐘連接在一起。
惠比壽老人和他的妻子誌津開著燈,在榻榻米上打著地鋪。
誌津夫人看起來比白天更加憔悴,呼吸微弱而艱難,但意識似乎還清醒著。惠比壽則顯得焦躁不安,時不時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老公……”誌津夫人微弱的聲音響起,她似乎察覺到了丈夫的不安,“它們……快要來了……”
惠比壽握住妻子枯瘦的手,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誌津……是我連累了你……當初,是我對不起他們……”
“彆這麼說……戰爭……戰爭早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不,冇有結束……”惠比壽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了數十年的秘密和愧疚在此刻決堤,“是我犯下的錯……是我拋棄了他們……”
隨後,薑燼就得以看到,惠比壽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那段塵封的、沾滿血汙和恥辱的往事:
“那年……在贛省德安……萬家嶺……我們被包圍了……國民黨薛嶽的部隊……像鐵桶一樣……”他的話語因為恐懼而淩亂,且有些口齒不清,但薑燼通過喪鐘的聽覺,清晰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我們小隊……和師團主力失散了……困在密林峽穀裡……斷了糧,也快冇了彈藥……”
“斷糧的第三天……青木……那個大阪來的小子……偷偷藏了一個乾飯團,被發現了……引發了爭搶……我……我不敢管,我害怕他們……他們嘲笑我,說‘連宮崎的漁船都管不住的懦夫’……我……我確實是個懦夫……”
“那天晚上……鬆本……還有井上……中彈了……鬆本傷得很重,他一直哭,一直喊‘媽媽,我要回北海道看母親’……他流了好多血……我……我當時被恐懼吞冇了……我隻想逃走……”
老人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無儘的悔恨:“我……我搶走了小隊僅存的指南針……還有半袋米……他們哀求我不要丟下他們……說想活著回日本去……但我還是一個人逃走了……”
“我逃走後……他們……他們失去了指揮……在密林裡……全死了……”
惠比壽泣不成聲,老淚縱橫。他將埋藏心底數十年的罪惡和懦弱徹底暴露出來,仿佛這樣能減輕一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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