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犬馬聲色
第285章犬馬聲色(第1/2頁)
王煜陽單膝跪於岸畔,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白玉刀身緩緩滑落,卻在觸及刃口時被一股無形之力吞噬,像一條饑渴的龍正在舔舐傷口。他低頭喘息,目光死死盯著湖麵那道若隱若現的絲線——不是實體,是“願“與“命“交織的結,比他想象中更韌、更沉、更……
活著。
“不是斬不斷,“他低語,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鐵鏽,“是刀不對。“
“什麼?“李塔側首,鷹隼般的目光釘在少年顫抖的脊背。
“仇千帆教我的,是'逆鱗刀',“王煜陽緩緩起身,白玉長刀橫於胸前,刀身映出他蒼白卻決絕的麵容,“以怒為鋒,以懼為脊,斬的是妖,是龍,是……“
他頓住,望向龍軀中垂首的千陽公主,那道單薄的身影像一片將落未落的葉,在暗金鎖鏈間微微顫動。
“但不是'人'。“
“這絲線係的是兩人之命,“他抬手,按向自己心口,那裡,數息前幾位高手灌註的狂暴力量雖已宣泄大半,卻仍有餘波在血脈裡衝撞,像一群未馴的野馬,“以怒斬之,隻會越斬越緊;以懼斷之,隻會令懼者更懼。“
“那要如何?“天子踏前一步,旒珠相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焦灼。
王煜陽不答,隻是閉目。
他想起九河城下鎖龍井的劍痕,想起縫天庫中那盞骨燈,想起仇千帆最後刻下的半行字——“酒在,人散,願長存“。
“願“……
不是武宗的願,不是縫天的願,不是三千年未散的宏大執念。
是此刻,此地,此身——
一個四品武夫,想護住一個素不相識女子的,最卑微的願。
“要以'願'斬之。“
他睜眼,瞳孔深處,暗金與純白交織的光芒驟然亮起,像一柄終於覺醒的刀。那光芒不是來自幾位高手的灌註,是來自心口,來自“長明人“印記最深處,來自三千年未散卻從未被真正理解的——
“人願“之本。
“借諸位一力。“
王煜陽低喝,不是對天子,不是對李塔,不是對侯老,是對身後那幾位仍維持著傳功姿態的高手。
“但非以'怒',以'懼',以'殺'——“
“是以'護'!“
他橫刀於胸,刀身白玉般的質地開始變化,像被無形之火淬煉,漸漸透出溫潤的淡金光澤。那不是神兵的鋒芒,是“人“的溫度,是千萬個平凡日子裡,母親縫衣的燭火,是父親耕田的汗水,是孩童入睡前的呢喃——
是“想活下去“的,最樸素的願。
幾位高手怔住,他們灌註的力量正在少年體內流轉,卻不再狂暴,像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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