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疑見宋家武師
第232章疑見宋家武師(第1/2頁)
“在”字橫空的第十六年,人間改元為“長在”。
朝廷無年號,百姓自書曆紙,隻寫一字:在。
字向東,墨裡摻一縷赤金,日光一照,便浮出極細心跳,七下一停,停時梅香暗起。
皇帝九十一,須眉儘白,瞳仁卻返青,像春草初芽。
他居皇城最高堞,堞上早無燈,隻鋪一張草席,席心陷下一圓影,影內清涼,恰容一人盤坐。
每日辰正,他向東吐納,吐時“在”字隨風自胸腔躍出,躍成七尺赤線,線頭入空,線尾連袖,袖裡那粒銅渣已磨成鏡,鏡麵隻映一件物:少年負刀,刀向人心。
長在元年秋分,銅鏡忽裂,裂成七瓣,瓣瓣墜地,墜地不碎,反生根,根成七株梅,樹高七寸,寸寸結苞,苞內眠黑蝶,蝶翅展時,便露出皇帝自己的臉——
無須,無眉,唯瞳仁赤青,像兩盞將熄未熄的燈。
皇帝笑,笑裡帶咳,咳出的卻不是氣,而是一粒“在”字,字落梅根,根瞬枯,枯成七粒銅渣,渣內各藏一心跳,跳七下一停,停處便浮一瓣梅,梅成七朵,朵內各眠一黑蝶,蝶翅合,像將醒未醒的眼。
他俯身,以指為火,在渣麵刻下一字——“長”,字成,渣瞬化砂,砂落心口,心口舊疤瞬亮,亮成一盞燈,燈芯向東,永不熄。
皇帝起身,對七寸梅拱手,聲音散入風:
“朕歸‘在’於長,長需守,守需人——”
“我來守最後一長。”
話音落,七寸梅瞬放,放成一朵九瓣梅,第九瓣位置,坐著個小小銅人,銅人抬頭,麵目模糊,唯胸口一麵鏡子,鏡裡映出皇帝身後——龍影已散,散成七縷煙,煙凝成字,字是“長”。
皇帝伸手,以指為刀,在銅人麵刻下一字——“影”,字成,銅人瞬化赤砂,砂落心口,心口舊疤瞬亮,亮成一盞燈,燈芯向東,永不熄。
他轉身,對七寸梅笑,笑裡開口,無聲卻懂:
“其人長在,在眾心,在長停處,在影散處,在‘長’字處。”
梅點頭,點頭處,便起風,風卷“長”字,字化七縷煙,煙升天際,凝成一字,橫貫長空——
“長”
字成,煙散,散成七粒星,星落眾人掌,掌內再無“在”,唯有一“長”,長向東,永不熄。
史官載:
“長在元年秋分,帝歸‘在’於長,眾人自此無‘在’,卻有‘長’,長向東,永不熄。”
民間則傳:
若於秋分子正,以掌覆長,長會告訴你——
“其人長在,在你‘長’處,最後一長,最後一影,最後一眾。”
“長”字橫空的第十七年,長在二年雨水,眾人掌紋隻剩一條線,線色青碧,長不過寸一,卻生生不滅,像春草初芽。
皇帝九十二,臥於皇城堞,草席換作土榻,榻心陷下圓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