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來自‘紫薯米餅’的打賞加更
第6章來自‘紫薯米餅’的打賞加更(第1/3頁)
第6章來自‘紫薯米餅’的打賞加更
沈回走在山道上,步履不疾不徐。
暮色已沉。
山道兩側的林木在晚風中簌簌低響,枝葉搖曳間,清風觀那幾角飛簷時隱時現。
沈回望著那觀,心中無悲無喜。
這種感覺就像是隔著一層琉璃看外麵的景致,什麼都瞧得清楚,卻什麼都沾不到身上。
那些曾經在胸口翻湧過的悲喜嗔怒,此刻都像是彆人的故事。
擱在書架最上層落了灰,不想去看,也懶得去拿。
他說不上來哪裡好,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好,隻覺得一切都終於消停了。
腦子裡不再有那些翻來覆去的念頭,心裡頭清清淨淨,倒像是剛下過一場透雨的山穀,什麼塵囂都被衝刷得一乾二淨。
天地間的薄紗似被人揭了去,萬物都顯出本來的輪廓,清晰無比。
他現在大致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的三魂七魄已然不全,幽精已失,不知是散在了那道雷火裡,還是已被心燈焚儘。
他無從判斷,但結果大抵冇什麼分彆。
方才身體自行其是,興許便是殘存的魂魄在作怪。
不過無妨,他已重新將身體接管過來。
這便夠了。
沈回張開五指,又緩緩攥緊。
指節哢哢作響,力道實實在在。
方才那一遭失控是個隱患,須得留心。
若是在生死搏殺之間突然變成了一具無人操控的空殼,那便不是能不能贏的事了。
他會死的。
此念一出,他心中反而愈發沉定。
絕對不行。
他要活下去。
這一連串念頭在他心口轉了一圈,隨即斂去。
所有的雜念都已消儘,偏偏隻留下了這一個,反而顯得它愈發鋥亮,愈發純粹,愈發不可動搖。
他繼續往前走,腦子裡繼續有條不紊地梳理起那些零碎的線索。
濟塵老道為何會變成那副模樣?
他不過是去了一趟青城山的觀劍大會,回來便瘋了。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回不甚清楚,但卻可以肯定,此事與方才死在他劍下的那兩個道人脫不了乾係。
巡瘟司。
這名字便透著一股邪性,是針對修士的瘟疫麼?
而那兩個道人又是什麼來頭?
那身玄黃道袍,那卷渡魂功法,那柄與蟹妖洞府中殘劍同出一爐的黑鞘長劍。
樁樁件件,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渡魂觀。
沈回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三個字,一段讀過卻從未細想的往事便浮上了心頭。
一千二百年前,玄微真君為抗擊甲伏奴,坐化身亡。
他死後,渡魂觀群龍無首,偌大的基業頃刻間分崩離析,法脈斷絕。
可一個門派的興衰,當真隻因一個觀主的隕落便徹底傾覆麼?
書上冇寫,可一個答案卻呼之欲出:玄微既歿,諸方覬覦,瓜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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