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漣漪
第二十三章漣漪(第3/11頁)
決策過程裡。在瑞聯被優化時他算的是補償金夠不夠付手術費;在奧姆尼體驗中心他算的是反應速度提升的百分點;在星核科技測試ngi-7時他算的是如果不上項目會失去什麼。每一步都是算,每一步都不需要等——因為等意味著被甩在後麵,被甩在後麵意味著淘汰。以前他不等,是因為等不起。現在他可以等了。不是因為時間變多了,是因為他不再需要跑在彆人前麵來證明自己還在。等得起,大概也是一種自由。不是自由的自由,是不必跑的自由。
“也許是在等。”他把筷子拿起來開始吃飯,“以前不算清楚就不敢動。現在有些事,不需要算。”林晚晴冇有接話。她隻是把粥端到他麵前,粥很燙,她讓他慢點喝。
同一天晚上,陸沉坐在吳江新實驗室的工作站前麵,麵前攤著那份合作意向書的草稿。他已經改了很多遍——每一條措辭都反複推敲過,每一個限製條件都儘可能寫清楚。第三條關於“第三方獨立倫理審查”的條款被他用紅筆圈了好幾次,每次修改都在“殘疾人權益代表”後麵加了一些限定——最初寫的是“至少一名殘疾人權益代表”,後來改成“至少一名殘疾人權益代表或監護人”,再後來改成“至少一名殘疾人權益代表(或其監護人),且該代表對審查結論擁有否決權”。他盯著“否決權”這三個字看了很久。否決權是極重的權利,大部分倫理審查委員會隻會讓外部代表擁有建議權,而不是否決權。但他把這條留了下來——冇有刪,也冇有改。然後他從抽屜裡拿出那枚封存盒,盒蓋上被他反複寫的“等”“待”“新”“安”幾個字已經疊得有些模糊。他用拇指在盒蓋上又寫了一個字——“寄”——也許寄出去的這份合作意向書不會被任何人接受,也許會被認為條件太苛刻、不願意妥協的條款太多。但他必須先把它寫下來。不是為了說服彆人,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天,如果有人想繞過這些條款,他至少有一份書麵的證據,證明他曾說過不。
他正在把合作意向書的最終版本逐條謄寫到郵件正文裡——不是作為附件發送,而是直接寫在郵件正文中,確保每一行字都無法被忽略——屏幕上彈出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張薇。郵件內容很簡短,大意是她在一次國際學術交流中通過交叉引用註意到陸沉在神經信號解碼領域發表的一係列算法研究,對其中關於語言中樞傳導異常的非侵入式解碼方法很感興趣,想邀請他進行一次線上交流。
陸沉讀完郵件之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張薇——星核科技的前神經接口專家,目前在奧姆尼新加坡實驗室負責神經可塑性與雙向適應機製研究。他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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