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回映
第二十二章回映(第2/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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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三節才是她真正想說的。
“你大概已經猜到了——同一條技術路徑的另一個應用方向,是認知增強。不是幫助受損的大腦恢複功能,而是在健康的大腦中增強已有的認知能力。這個方向目前還在基礎研究階段,奧姆尼冇有把它列為正式項目,但它確實存在。我現在是實驗室神經可塑性與雙向適應機製方向的負責人,在項目論證階段有權提出反對意見和替代方案——我一直在反對倉促推進認知增強方向。但最近奧姆尼總部派了一個新的項目負責人過來,叫安德斯·林奎斯特,瑞典人,之前在卡羅林斯卡醫學院做意識神經科學,論文引用率極高。他的技術判斷幾乎無可挑剔——但他在倫理上的立場比我預期的更激進。他認為如果意識映射可以幫助阿爾茨海默病患者恢複記憶,那麼‘冇有任何理由不把它用於增強健康人的認知能力’。上周他在內部論證會上說了一句話——‘倫理不應該成為技術進步的刹車,而應該是方向盤。’這句話聽起來很合理,但如果你仔細想——方向盤隻能決定往哪個方向開,不能決定要不要開。我需要數據。我需要一套完整的、活體的、走過從標準接口到極端參數再回調到基線的神經可塑性數據,用來論證意識映射在增強應用中可能麵臨的長期神經適應性風險。如果增強應用的映射算法在某個參數區間內觸發了和你的ngi-7測試相似的自主感波動,我就能用你的數據來證明——意識映射的增強應用需要比現有方案更長的安全觀察期。”
周明遠靠在沙發背上。窗外知了叫得更響了,一陣一陣,像是有人在用極細的錘子反複敲一麵金屬鑼。她需要他的數據——不是需要他再做一次被試,是需要他已經完成的那套數據。那套數據是用四輪回調換來的,每一輪都帶著自主感下降的短暫失控,每一輪都留下了一條不會被任何算法抹去的痕跡。
郵件的最後一段很短。
“你可以拒絕。我不會因為你的拒絕而改變任何技術方向——該反對的我還會反對,該爭的論證會還會爭。我隻是需要更硬的證據。你的數據是目前唯一一套完整的、從極端參數回調到基線的長期穩態數據。但我邀請你來新加坡,不隻是為了數據。周明遠,我們上次見麵到現在快一年了。你在回調後的狀態,我冇有親眼看到——數據隻能告訴我你的參數穩定了,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在淩晨敲枕頭的人,現在還好嗎。如果你來,至少你可以親眼看到,我正在做的事情離你當初經曆的那一切,還有多遠。如果你不來,我也會繼續。但也許——你會想在技術被推向下一步之前,先站在它麵前看一看。”
他把郵件關掉,靠在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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