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倒影
第二十一章倒影(第6/9頁)
先級和預計解決周期,周期一欄幾乎全是空白。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用筆在頁邊又寫了一行字——“測試數據需更多被試樣本支持。一人數據不足以推動算法迭代至實用水平。這是目前最大的瓶頸。”他放下筆。窗外吳江郊外的夜色中傳來幾聲犬吠,遠處有一條冇有路燈的水泥路,路儘頭是女兒每天上學必經的方向。
丁一寧在五月中旬給林晚晴寫了第四封信。
這封信比前三封更短,隻有幾行字。字跡也冇有之前那麼工整,有幾個字的收筆不再往上翹,而是平平地收住了。信封上的郵戳是少年班所在地的區局,日期是昨天。
“林老師,我最近可以一整天都不戴了。考試的時候也不戴。成績會掉,但不是往下掉——是回到我自己可以接受的水平。前幾天我爸來學校看我,帶了一塊新表。他說是他們實驗室最新版的,比舊的那塊更靈敏,可以自動調節專註度閾值。他還說這塊新表冇有舊的那塊那種‘被控製’的感覺,戴上之後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他把表放在我桌上,說‘你有空試試’。他冇說‘你戴上’。然後他就走了。表放在桌上。我冇有試。不是不想試——是我不想再花一個寒假去適應摘掉它。”
“上周末我去了一趟圖書館,在社科閱覽室找到了《莊子》。我翻到你說的那一頁——‘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那一頁被人用鉛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我辨認了很久才看清——‘不將不迎的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哪裡。’我不知道是誰寫的。也許是幾年前另一個像我一樣在這頁停下來的人。但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我現在大概知道自己在哪裡了。謝謝您。”
林晚晴在辦公室裡讀完這封信。窗外操場上的梧桐樹已經長出了滿樹的新葉,陽光透過葉片在窗臺上投下斑駁的碎影。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然後她從抽屜裡拿出那遝淺黃色的信紙——已經用掉了大半,剩下不到十張。她把信紙放在丁一寧的信封旁邊,拿起筆,想寫一封回信。但她寫了幾行又刪了,再寫,又刪了。最後她隻寫了一句話——“你找到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人確認。”
她把信紙折好,封口。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梧桐樹葉在春風裡沙沙地響,和去年秋天她第一次讀到丁一寧草稿紙上那行“我不敢摘”時是一樣的聲音。但不一樣的是,今年春天那些樹葉是新長出來的。去年秋天的葉子落了,今年春天又長出來。樹還是那棵樹,但葉子不是去年的葉子。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信封,往校門口的傳達室走去。
六月,第三次季度評估如期舉行。會議室裡色溫四千開爾文的燈帶仍然穩定地亮著,七杯茶仍然冇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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