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花重錦官城

第八十九章濟寧聽雨探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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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濟寧聽雨探朝局(第1/3頁)

第八十九章濟寧聽雨探朝局

文士自稱姓林名淵,隆慶二年的進士,在翰林院苦熬了多少年才混到個正七品編修。前些日子因為考成法的事,他上疏替幾個被罷免的清流說了幾句公道話,觸怒了張居正。吏部一紙文書下來,明升暗降,把他踢到南京國子監去吃閒飯,跟流放冇什麼兩樣。

陳瑾端著酒杯,麵上擺出一副全無機心的模樣,順著他的話往下引:“晚生在蜀中也曾聽聞首輔大人的考成法。立限考事,以事責人,據說雷厲風行,六部九卿辦事效率大增,國庫也日漸充實。這難道不是利國利民的善政?”

“善政?”

林淵一拍桌子,酒杯裡的酒潑了小半個桌麵。他雙目通紅,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聲音壓得低卻咬著牙,每個字都往外濺火星子,“你這黃口小兒知道什麼!張太嶽把朝廷百官當成了他張家的家奴!

“這考成法一推,六科給事中和都察院禦史的封駁之權形同虛設,言官隻要稍有異議,立馬扣你一頂阻撓新政的帽子,輕則廷杖,重則削職為民!”

他喘著粗氣灌了一口酒,手都在抖,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也顧不上擦,“鬆江府下轄有知縣為了湊考成的指標,逼繳夏稅,逼得多少農戶賣兒賣女,走投無路投了水!

“都察院的禦史隻在朝堂上講了一句公道話,就被錦衣衛拖到午門外,廷杖打得血肉模糊,骨頭渣子都翻出來了!”

他抬手指著北邊,臉上那個笑比哭還難看,說國朝養士養了上百年,養的是文臣的骨氣。如今倒好,滿朝文武全成了唯唯諾諾的應聲蟲,地方官為了考核過關橫征暴斂,甚至謊報田畝充政績。他張居正這是在喝毒藥止渴,掘大明的根。

林淵說到最後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如今京城內外,清流士紳人人側目,全在暗處憋著。你看著吧,張太嶽樹了這麼多強敵,哪天隻要露出一個破綻,就是群起而攻,死無葬身之地。”

這番話說得字字帶血。

張懋修在鄰桌聽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酒杯攥在手裡紋絲冇動。

陳瑾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既冇反駁也不動怒,聽完了反倒長長歎了口氣,拱了拱手說林大人憂國憂民,晚生受教了。

他擱下幾塊碎銀替林淵結了酒錢,轉身領著張家兄弟和王思誠下了樓。

……

……

回到船艙,艙門剛關上張簡修就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錦杌,嗓門壓都壓不住:“陳兄!你方才為什麼攔我?那老匹夫把我爹罵成那樣,我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陳瑾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熱茶,一杯遞給張懋修,一杯塞到張簡修手裡,語氣沉得很:“張兄,簡修,這就是在淮陰釣臺上我說的那個‘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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