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幾家歡喜幾家愁
第七十三章幾家歡喜幾家愁(第3/4頁)
閃過勞堪那雙鷹一樣敏銳而鋒利的眼睛,還有那道《可與立,未可與權》的考題,一下子全明白了。
“我懂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也帶了惋惜,“勞大人要的哪是什麼詩詞歌賦,更不是辭藻堆出來的漂亮文章。他要的是能經世致用、能通權達變的乾臣。
“李兄的文章我讀過,辭藻是真華麗,典故也用得生僻講究,可在實務上確實虛了些。擱在勞大人這種推考成法、重實乾的人眼裡,這就是浮華不實。
“如今朝堂風向變了,光靠吟風弄月,已經敲不開科舉這扇門了。”
張懋修深深看了陳瑾一眼,撫掌歎了一聲:“陳兄這話說到根子上了!如今朝堂上銳意改革,最煩的就是那些空談心性的書呆子。還是陳兄那破題好,字字都敲在勞大人心坎上。”
說到這兒,張懋修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抬手揮了揮。
包廂裡的丫鬟小廝立馬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張懋修臉色一正,陳瑾和王宸也跟著放下筷子。
“陳兄,”張懋修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其實你中案首這事,我比放榜早一天就知道了。”
陳瑾微微一怔。
“昨晚我去拜訪曾巡撫,曾大人閒談間無意透了一句,說勞大人對你的卷子推崇備至,一早就定了你為案首。”
張懋修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得了這消息,連夜修了一封書,今早城門一開就通過驛站快馬往京城送去了。”
陳瑾心裡凜了一下,隱隱猜到了什麼。
“報喜是一麵。”
張懋修嘴角浮起一點溫和的笑意,“更要緊的是,我在信裡跟我爹詳細稟了你的才學見識,還有你在都江堰水利案和墨池文會上的那些事。我還憑著記性,把你那篇《可與立,未可與權》的破題和承題,一字不漏附在了後頭。”
王宸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張懋修。
平時大夥兒心裡都有數,可張懋修極少主動提自己的父親,連王宸這種知道底細的也一直裝聾作啞,冇想到他竟把陳瑾的文章直接寄給了首輔大人。
陳瑾的心也猛跳了兩下。這意味著他的名字,又要進到那個大明朝最有權勢的人的眼裡了。
“張兄……”
他站起來,鄭重地深深一揖到底,“知遇之恩,陳瑾不敢忘。”
張懋修趕緊起身扶住他,擺了擺手,語氣謙遜裡頭帶著坦誠:“陳兄言重了。家父求賢若渴,要是知道蜀中還有陳兄這樣的大才,一定欣慰得很。
“不過家父日理萬機,朝中大事堆成了山,這封信他什麼時候才能翻到,翻到了又怎麼決斷,我可不敢打包票。
“陳兄也彆抱太大期望,權當是我把你這場院試的風采,往京裡遞了一聲喝彩。”
陳瑾直起身,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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