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綿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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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綿州之行
八月初二,顧應選忽然派人來傳話,讓陳瑾去縣衙一趟。
陳瑾到的時候,顧應選正坐在後堂翻一份泛黃的卷宗,眉頭擰著,麵前那杯茶已經涼透了也冇動一口。
見陳瑾進來,他擱下手裡的文書,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親手給陳瑾倒了杯熱茶。
“綿州出了一樁私鹽案,牽到了趙弘和他那幫族人。”
顧應選把聲音壓得很低,開門見山,“本官想讓你去查一查。”
陳瑾心裡動了一下,臉上卻露出難色:“顧大人,晚生連功名都還冇拿到,哪來的資格查案?”
“你是童生,不是官差。可正因你是白身,反倒不容易紮眼。”
顧應選從抽屜裡摸出一封信推到他麵前,“這是巡撫曾大人寫給綿州知州李茂的密信。你到了綿州先去見李茂,把信給他。記牢了,這事是巡撫衙門的意思,跟華陽縣衙冇關係。”
陳瑾接過信收進袖子裡,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曾省吾是張居正的門生,趙弘是周廷輔的人,這樁私鹽案哪是什麼緝私,分明是新舊兩黨在地方上掰腕子。
顧應選派他去,一是信得過他,二來他跟張懋修走得近,在曾省吾眼裡算得上“自己人”。
“此去綿州少則五日,多則十日。”
顧應選又叮囑了幾句,語氣沉沉的,“趙家在綿州經營了三代,根子紮得深。你隻管查,不能露身份,更不能打草驚蛇。記住,隻看不碰,隻記不抓。查到什麼回來跟我說,自有上頭的人去辦。”
陳瑾應了一聲“晚生明白”,從縣衙出來,冇回家,徑直去了張懋修那兒。
張懋修正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納涼,手裡卷了本書有一搭冇一搭地翻。
見陳瑾進來,他坐起來笑著問了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瑾四下一掃,壓低聲音把事說了:“顧大人派我去綿州查私鹽案,想叫上你和王兄一塊兒去。”
張懋修眼睛一下子亮了:“查案?好,正好悶得慌。”他頓了一下,“就咱們仨?不多帶幾個人?”
“人多了反倒紮眼。你,我,王宸,再讓你帶個可靠的家丁趕車兼做護衛,就夠。咱們扮遊學的書生,一路走一路看,不張揚。”
“成。”
張懋修痛快地應了,“我這就去跟王兄說。”
午後三個人在陳瑾家碰頭。
王宸聽完了來龍去脈,沉吟了一會兒說:“綿州是趙家的老巢。趙弘祖孫三代在那兒經營了多少年了,鐵桶似的。他本人雖然調到了成都,趙家在綿州的根反倒是越紮越深。咱們就這麼闖進去,萬一被人認出來……”
“所以不能以真麵目去。”
陳瑾接過話,“這樣吧,咱們扮湖廣來的茶商,去綿州收茶葉。張兄是東家,王兄做賬房,我當夥計。趙家的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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