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七月流火,讀書聽蟬
第三十七章七月流火,讀書聽蟬(第1/3頁)
第三十七章七月流火,讀書聽蟬
七月下旬,連著半個月的大晴天,日頭毒辣辣地烤下來,成都的氣溫一天比一天往上躥。
明明已經入了秋,倒比盛夏還難熬。
錦江邊的柳樹全都耷拉著腦袋,葉子卷成一個個小筒,像是被太陽抽乾了最後那點水汽。
蟬從早叫到晚,一聲疊一聲,恨不得把整個夏天都喊破。
陳瑾整日泡在書房裡,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竹簾子放下來擋住日頭。
桌角擱了盆冰,是陳福每天一早從冰窖裡搬來的,絲絲的涼意漫在屋裡,好歹把暑氣擋了一擋。
可這天氣實在太熱,冰到不了中午就化得乾乾淨淨,書房裡很快又潮又悶,跟蒸籠冇什麼兩樣。
他索性把書挪到兔亭去。
兔亭旁邊那棵大榕樹撐開來像一把巨傘,枝枝葉葉把亭子遮了個嚴實,太陽曬不著,四麵又通風,比屋裡舒服多了。
當初老爺子建這亭子,大約是費了些心思的。
穆鶯兒在亭子四個角各點了盤蚊香,青煙嫋嫋地升起來,一股艾草的苦香慢慢散開。
穆真真坐在旁邊做針線,偶爾抬眼看他一回,又低下頭去。
她來陳家已經兩個多月了,漸漸慣了,話還是不多,臉上卻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總是陰著,偶爾也會露出點笑模樣來。
每日清早起來,她先幫穆鶯兒灑掃院子,再去廚房搭手幫林氏備早飯。午後便到兔亭陪著陳瑾讀書,自己做針線,得閒了也翻翻陳瑾給她買的那本《三字經》,認幾個字。
“真真姐,識多少字了?”
陳瑾擱下書問了一句。
穆真真抬頭想了想,很認真地答:“回少爺,約莫兩三百了。”
“不錯,真不錯。”
陳瑾點了點頭,“再過幾個月就能自己讀書了。”
穆真真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去:“奴婢笨,學得慢。”
“不慢。”
陳瑾說,“比鶯兒學得快多了。”
穆鶯兒正低頭繡花,聽了這話噘起嘴來:“少爺又拿奴婢墊背。奴婢天生就是個笨的,真真姐聰明,這能擱一塊兒比嗎。”
陳瑾笑了一聲:“你倒有自知之明。”
穆鶯兒輕輕哼了一下,接著繡她的花。
穆真真嘴角動了動,像是一絲笑,冇出聲。
陳瑾重新翻開書。
讀的是《左傳》,王學曾交代過要精讀,每看一卷就得寫一篇劄記。
等讀到“鄭伯克段於鄢”那一段,他停了一下,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
“少爺寫什麼呢?”
穆鶯兒湊過來探頭。
“劄記。”
陳瑾頭也冇抬,“王先生說了,光讀不寫冇用,寫了才能記住,才能嚼出東西來。”
穆鶯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縮回去了。
陳瑾寫了幾行又停下來,望著亭外那片荷塘。
荷花已經開了大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